三。”

陈雨愣住：“真的？你不是要买房吗？北京那工作……”

“不回了。”陆瑶瑶说，“那工作再做三年，也买不起房，救不了人。”

陈雨看了她很久：“好。你敢我就敢。你妈那边……”

“我会说。”

上午十点，岳麓山。

枫叶有点红。陆瑶瑶走得不快，膝盖不疼，呼吸顺。

经过岳麓书院，看到门口的字：“惟楚有材，于斯为盛”。

心里动了下。撞车前最后一刻，就是这句。妈妈教的。

“瑶瑶？”陈雨回头。

“来了。”

十一点，云麓宫。

买了三支香。

跪在垫子上，以前的事都出来了。医院里妈妈瘦了，说“别治了”。信用卡欠费。半夜改东西。卡车灯很亮。

“不求多好，”她心想，“给个机会，救妈妈，帮陈雨，活好点。”

磕了三个头。

下午一点，湖大图书馆前。

陆瑶瑶拿手机搜“尿毒症”“透析多少钱”“等肾多久”。越看心越沉。最少要五十万。

时间紧。妈妈明年四月晕倒。年底前要带她检查。

“你看那儿。”陈雨说。

花坛边有个钱包。

捡起来。里面有钱，大概两三千。卡。身份证：周明远，1990年生。名片：长沙天辰文化传媒，总经理周明远。

周明远。

这名字以前很有名。他公司做健康视频赚钱。投资肾病新药。妈妈的主治医生说过，他的药要是早半年，妈妈可能不一样。

“得还。”陆瑶瑶说。

“万一人家以为是你拿的？”

“打电话，约外面，你录像。”

电话过去。

“喂，你好。”

“周明远先生吗？我捡到你钱包了，在湖大图书馆。”

停了两秒：“是我！太谢谢了！我在附近，十分钟到！”

挂了。

十分钟后，黑车停路边。

穿灰西装的男人下车，三十出头，个子高。

核对完，递过钱包。

“都在，卡也没少。”周明远抽钱，“这个你收下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那请你喝咖啡？前面有店。”

“好。”

下午两点，咖啡馆。

“钱包里有张重要的票，明天到期，丢了麻烦。真帮了大忙。”

“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