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行不能再拖。
他转身走进内院,下令备马。两名亲卫立即开始整理行装,检查兵器与干粮。陈孤站在门外,亲自监督每一项准备,确保没有疏漏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他问。
“今晚子时。”萧无咎说,“趁夜色掩护,避开耳目。”
“京城到赤岭,快马五日。”陈孤计算着时间,“若商队三日后启程,我们能在途中截住他们。”
“前提是他们按原计划走。”萧无咎道,“如果密信泄露,他们会改道。”
“那就逼他们现身。”陈孤冷声道,“放出风去,就说朝廷已知‘幽渠’存在,正在彻查。他们一定会慌。”
萧无咎看了他一眼:“你比我想得狠。”
“战场上的事,从来不是靠等来的。”陈孤握紧刀柄,“我带的是夜行军旧部,不是仪仗队。”
萧无咎不再说话。
他知道陈孤的态度变了。从最初的怀疑观望,到现在主动请战、提出战术,这是一种真正的效忠。
这很好。
他不需要盲从的奴仆,只需要能在关键时刻并肩作战的人。
天机盘在他手中静静躺着,光点稳定指向北方。他知道那里有危险,也可能有陷阱。但他也清楚,真相不会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人去捡。
傍晚时分,最后一道命令下达。
萧无咎坐在书房,写下三封密令:
一封送往边城守将,命其封锁赤岭以北所有小道;
一封交给顾玄礼,称自己将闭关疗伤,请代为处理朝务;
第三封则交由亲卫,藏于箭矢之中,射向城外指定地点,通知暗桩启动接应网络。
做完这些,他站起身,披上靛青氅衣。
外面天色渐暗,庭院中已有马匹等候。陈孤站在马旁,铠甲已整,孤星刀挂在腰侧。几名随从默立两侧,都是精锐老兵,神情肃然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陈孤说。
萧无咎点头,抬脚踏上马镫。
就在他翻身上马的瞬间,天机盘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光点原本平稳指北,此刻猛地一跳,偏移半寸,随即恢复。
他低头看去。
盘面无异,但那一瞬的波动真实存在。
前方有变。
他没有多说,只是将天机盘收入怀中,右手握住缰绳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马队缓缓启动,穿过府门,驶入街巷。
夜色降临,灯火稀疏。
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