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强在天文台台阶上找到沈静时，她正用手指在尘埃上画星轨。齐耳短发被风掀起，露出额角淡粉色的疤痕——那是破解监控时被主机砸的伤，此刻在37号星的余晖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。她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错题本，边角卷得像被猫啃过，和初中时她借给他抄的那本一模一样。

“你看这道物理题。”沈静突然把错题本往他怀里一塞，指尖的雀斑在纸页上投下细碎的影子，“初二期末考试的附加题，当时你空着没写，其实步骤就藏在星图的夹角里。”陈志强翻到那页，发现空白处用铅笔描着37号星的轨迹，铅笔屑在纸缝里积成小小的星尘堆，“我算过，双星交汇时的引力参数，刚好能解这道题。”她突然笑起来，眼角的细纹像星轨的分岔，“原来你早就用自己的方式答对了。”

错题本里夹着张泛黄的便利贴，是初三那年的日期。陈志强的字迹歪歪扭扭：“今天林薇薇说我像会走路的馒头，沈静把她的牛奶给了我，还说馒头养胃。”便利贴背面有沈静的小字：“其实那天我在食堂排队时，听见她跟别人打赌你会不会哭——你没哭，比解出最难的题还厉害。”风突然掀起后面的纸页，露出夹着的星图草稿，从初中的稚嫩线条到现在的精准轨迹，像在翻看两人共同生长的年轮。

最后一页的画让陈志强的指腹发颤。铅笔画的两个背影站在天文台顶，左边那个微胖的身影明显是过去的自己，右边的沈静举着速写本，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，却被同一片星光笼罩。“其实很早就想给你了。”沈静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，像怕惊扰了画里的时光，“但总觉得还不是时候——直到看见你按下‘摧毁’键的那天，才发现三步的距离，我们早就在同一片光里了。”她的指尖划过画中两人的影子，让它们在纸页上轻轻重叠。

陈志强突然想起自己的成长日志。他从背包里翻出来时，发现封面沾着块干了的颜料，是唐雨欣画《误差的美学》时蹭上的那种蓝。最后一页的空白处，沈静的字迹像细弱的星轨：“原来最好的引力，是互相吸引，又各自自由。”墨迹还带着点潮湿，显然是不久前才写的。他突然想起昨天收拾书桌时，沈静借口帮他整理日志，独自待了三分钟——当时阳光从窗缝斜照进来，在她发顶织成小小的光网，原来那时她就在埋下今天的答案。

“你初中总躲着我吃午饭。”陈志强突然开口，声音在穹顶下撞出回声，“其实我知道，你是怕林薇薇她们笑你跟胖子玩。”沈静的耳尖红起来，像初中被他撞见偷偷帮他补作业本时那样，“但你每次都把食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