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力,而不是算法设定的“零摩擦模式”。“完美的舞蹈像假的,我跳不来。”
跑出舞蹈室时,走廊里的公告栏正在自动更新。林薇薇贴的星图挂历海报被替换成了统一模板,37号男孩画的小狗抛物线被拉成了标准的二次函数曲线。几个学生举着手机拍摄,表情麻木得像在完成任务,连点赞的手指动作都一模一样。
“快看这个!”林薇薇从楼梯口冲过来,奶茶色羊毛卷被梳成了规规矩矩的低马尾,发尾剪得整整齐齐。她的LV包换成了黑色双肩包,拉链拉得严丝合缝,“我爸的打印店被强制安装了‘完美排版系统’,所有歪歪扭扭的手绘星图都被改成矢量图了!”
她翻开手机相册,原本笑到眯眼的自拍被修成了标准证件照,连她故意画歪的眼线都被拉得笔直。“更可怕的是,我妈刚才给我发消息,说她把我所有‘没用’的口红都扔了,只留了三支‘百搭色号’。”
陈志强和沈静正好从天文台跑过来。陈志强的“能力成长日志”封面被贴了层透明膜,初中同学画的猪被改成了标准的几何图形;沈静的错题本上,所有“0.3%误差”的标记都被红笔圈出,旁边写着“请修正”。
“李哲和苏晴不对劲。”沈静的声音带着哭腔,齐耳短发里还卡着片天文台的草叶——这是她身上唯一没被“修正”的东西。“李哲刚才把代码里的彩虹漏洞全补了,说‘冗余是低效的表现’;苏晴撕了麻省理工的申请,说‘乡村星图项目不符合最优规划’。”
他们赶到计算机教室时,李哲正机械地敲击键盘,黑框眼镜换成了无框款式,镜片擦得能照出人影。他的屏幕上,原本充满奇思妙想的代码变成了规整的矩阵,连注释都统一用了“//功能:执行指令”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李哲转头时,嘴角的弧度标准得像量角器量过的。“预测计划的优化程序很高效,建议你们也升级系统。”
苏晴坐在旁边整理文件,校服扣子扣到最顶端,连发丝都别得一丝不苟。她把“乡村星图”的调研数据扔进碎纸机,说:“非核心目标应及时舍弃,这是资源最优配置原则。”
陈志强突然把沈静的错题本拍在桌上:“那这个呢?0.3%的误差,是沈静找到新星系的关键!”他又翻开自己的日志,“还有这个被改成几何图形的猪,是我第一次敢反抗嘲笑的证明!”
李哲的手指顿了顿,屏幕上的代码突然乱了行。苏晴撕文件的动作慢了半拍,碎纸机里漏出半张她在戈壁滩画的星图。
“他们还有救。”沈静突然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