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天文台的观测穹顶缓缓打开时,陈志强闻到了风里的沙砾味。这种味道让他想起戈壁滩上的设备爆炸,只是此刻没有金属灼烧的焦糊,取而代之的是沈静发间飘来的薄荷糖气息——女孩正踮着脚调试望远镜,齐耳短发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,露出的脖颈上那颗新痣,在月光下像粒会发光的星尘。
“把这个戴上。”沈父递来副银色观测眼镜,镜片上还沾着点蓝色的设备冷却液。老人的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道月牙形的疤痕——那是十年前为保护37号星数据,被预测计划的人推下观测台时留下的。“37号星的超新星爆发,亮度会达到满月的120倍,直接看会灼伤视网膜。”
37号男孩突然举起荧光笔,在沙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。“爸爸说,星星爆炸是在生孩子。”他的门牙缝里还卡着块压缩饼干碎屑,说话时喷了点口水在陈志强手背上,“就像我妈妈生小弟弟时,流了好多血。”
陈志强突然愣住了。他想起沈父说的“星人同源”假说,想起设备爆炸时星图重合的光芒,那些碎片般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拼出条清晰的轨迹——自由意志不就像超新星吗?总要先撕碎旧的自己,才能让新的光芒穿透宇宙。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“能力成长日志”,封面上被初中同学画的涂鸦还在,只是那只嘲笑他胖的猪,此刻看起来竟有点可爱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镜片。女孩的指尖带着点凉,像刚摸过天文台的金属栏杆。她的“非遗错题本”敞开放在脚边,最后一页“误差0.3%”的字迹旁,新画了两颗挨在一起的星星,星轨交织成个小小的爱心。
“在想,”陈志强把观测眼镜往她那边推了推,让两人能共用一副,“我们好像都比自己想象中勇敢。”
望远镜里的37号星正在微微闪烁,像颗即将炸裂的萤火虫。李哲抱着台笔记本电脑冲过来,黑框眼镜歪在鼻尖上,数据线缠得像团乱麻。“能量读数异常!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变调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比预测值高了37%——这说明它的爆发力远超计算!”
“就像我们。”唐雨欣突然做了个屈膝礼,芭蕾髻上的碎钻在月光下闪得像星星。她今天穿了条改良的傣族舞裙,裙摆上绣着37号星的轨道图,旋转时像朵正在绽放的星云。“预测计划总说能算出我们的每步动作,可他们算得出林薇薇会用账本当武器吗?算得出苏晴敢在教育局礼堂拆穿副局长的谎言吗?”
苏晴恰好走过来,手里拿着份麻省理工的申请表格。她的银色细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