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传来。她和37号男孩从里面探出头,男孩手里举着个荧光棒,在黑暗中晃出小狗抛物线的形状。陈志强突然笑了——那是他们约定的“集合信号”。
车间里突然传来巨响,是假设备的自毁程序启动了。张科长的吼声混着爆炸声传来:“拦住他们!设备在B区!”唐雨欣的笑声紧接着响起:“抱歉啊,你们追的是我的舞蹈轨迹!”
陈志强把设备塞进通风管,沈静接过时,男孩突然抓住他的手。他的掌心贴着张纸,是用荧光笔写的“谢谢”。陈志强摸了摸他的头,转身冲向车间——苏晴说过,陷阱的关键在于让敌人相信你还在里面。
当他冲进火光里时,正好看到唐雨欣的最后一个旋转。她的裙摆扫过最后一个荧光点,整个车间的地面突然亮起完整的舞蹈轨迹,像条发光的河流。张科长的手下都看呆了,苏晴趁机拽着沈父钻进暗道:“这叫‘艺术障眼法’,我从唐雨欣的舞台笔记里学的。”
陈志强最后一个跳暗道时,回头看了眼火光中的轨迹。那些荧光颜料在高温下渐渐融化,却在地面上留下更深的印记,像沈父说的“每个偏离都是新的坐标”。他突然明白,他们设下的不仅是物理陷阱,更是让敌人困在自己执念里的思维牢笼。
暗道出口通向水泥厂后面的戈壁滩,摩托车的引擎声已经响起。沈父摘下歪掉的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:“苏晴这丫头,把我的谈判法用得比我还好。”唐雨欣把荧光颜料管扔进沙堆里,铜铃在包里叮当作响:“下次该教你们跳真正的迷踪舞了。”
陈志强的手机突然震动,是李哲发来的定位。他发动摩托车时,沈静的“非遗错题本”从包里滑出来,正好翻开在沈父写的那页:“最好的陷阱,是让对方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。”风卷起纸页,露出男孩画的小狗,尾巴翘得老高,仿佛在嘲笑那些被轨迹困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