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咖啡渍在键盘上晕成褐色,陈志强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上传进度条,像在看一场慢镜头的烟花。沈静打印的沈父日志散在桌角,纸页边缘被她用圆规扎出星星小孔,其中一页正好压着他的“能力成长日志”——去年今日,他还在为系统给出的“社交评分62分”耿耿于怀。
“服务器地址验证通过。”苏晴推眼镜的动作带着清晨的微颤,她的白衬衫袖口沾着墨痕,是昨晚抄录系统操控记录时蹭上的。屏幕右下角弹出沈父的加密邮件,只有一行字:“让星星自己说话。”她突然笑了,指尖划过键盘上的“回车”键,那是用银色指甲油补过的,“我爸总说‘数据不会说谎’,但他没说,选择展示哪些数据,才是最诚实的事。”
林薇薇把奶茶色长发盘成乱糟糟的丸子头,发间别着支鎏金钢笔——是苏晴昨天借给她的,此刻正用来戳醒趴在桌上的李哲。“起来看热搜,”她把手机怼到男孩面前,屏幕上#乡村数字狗拯救世界#的话题后面,跟着个沸腾的红色图标,“你爸凌晨三点发的朋友圈,说‘我儿子比系统懂代码’。”她突然捂住嘴笑出声,“配图是你小学画的机器人,掉了只胳膊那种。”
李哲的校服领口还别着沈静给的星星别针,他揉着眼睛抢过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。“他居然没删!”男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突然指着评论区里条匿名留言,“你看这个,说‘我家孩子的钢琴考级系统,比你们的还变态’。”他转头时撞到陈志强的肩膀,两人同时看见那条留言下面,已经堆了两百多条“我也是”。
沈静抱着小宇坐在窗边的折叠椅上,男孩的星图木牌被晨光镀上金边。她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四叶草标本,是陈志强昨天在酒店地毯上捡的,边缘有点脏,却被她压得平平整整。“小宇的儿童手表修好了,”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,木牌撞击的声音像串迷你风铃,“刚才收到条陌生消息,说‘谢谢你们让我敢对奥数班说不’。”
陈志强的指尖在“发布”按钮上悬了三秒,突然想起乡村学校那面涂鸦墙。孩子们用粉笔写的“我想当农民”“我喜欢发呆”被系统标记为“无效信息”,却被林薇薇偷偷拍下来做成了电子相册。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按钮,屏幕瞬间跳出标题——“每个生命都该是自己的参照组”,下面附着三个文件夹:实验数据、沈父日志、系统操控记录。
“嘀——”
李哲的旧电脑发出提示音时,天边正好裂开道金光。第一条留言来自个匿名用户,头像用的是系统默认的灰色方块:“我妈总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