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的预备铃刚响过,陈志强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行刺眼的红色文字,像道突然裂开的伤口。
系统提示:将进入24小时深度休眠(能量用于分析“情绪密码”数据),期间无任何功能。
他的手指猛地攥紧笔,笔杆在掌心硌出四道白痕。明天上午九点,要给青山村小学做线上培训,讲如何用“代码情绪库”引导孩子们表达心情。他下意识想点开系统里的“沟通话术”模块——那里存着针对乡村教师的交流指南,连“如何解释代码不是玩游戏”都有三种应对方案。
可界面已经灰了下去,像块失去信号的旧屏幕。
“怎么了?”沈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她正用红笔在笔记本上勾画,齐耳短发别在耳后,露出的耳垂上沾着点墨水。“笔都快被你捏断了。”
陈志强把屏幕往旁边挪了挪,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台失控的鼓风机。“没什么,”他含糊道,指尖在键盘上乱点,试图调出休眠设置界面,“系统出了点小问题。”
沈静放下笔,视线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。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——初中时陈志强被同学嘲笑代码写得像“小学生作文”,也是这样咬着牙,耳根泛着红。“是明天的培训吗?”她从书包里掏出个铁皮饼干盒,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便签纸,“我整理了些乡村老师可能会问的问题,你看看。”
便签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,用不同颜色标着优先级:红色是“必须讲清”,比如“低年级学生怎么操作”;蓝色是“可以简略”,比如“代码原理”;还有张黄色的,写着“青山村王老师视力不好,记得把PPT字体调大到40号”。
陈志强的喉咙突然发紧。这些细节,系统的“培训指南”里也有,但沈静的便签纸边缘,画着小小的狐狸头,和他给青山村孩子设计的彩蛋图案一模一样。
“我记不住那么多。”他低声说,指尖在灰掉的系统界面上摩挲,像在寻找不存在的按钮。以前就算忘了步骤,系统也会弹出提示,像个永远在线的助教。
沈静突然笑了,眼角的雀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“你记不记得上周教我调试程序时,你说什么?”她拿起那张三黄色便签,用指尖点了点狐狸头,“你说‘别盯着说明书死磕,跟着直觉走,代码会告诉你哪里错了’。”
晚自习的灯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,在沈静的笔记本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陈志强突然想起教她改代码的那天,沈静也是这样,把他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便签上,贴得笔记本封面到处都是。当时他还笑她“比系统备忘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