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；没注意过苏晴会在方案后面画小狐狸，唐雨欣会把呼吸录音混进方案里——他一直忙着记录自己“付出了什么”，却忘了数一数，自己也被别人悄悄放在心上过。

“发呆时总咬笔头，像以前一样。”沈静递过来块橡皮，是水果味的，包装上画着只啃苹果的狐狸，“刚才在器材室门口看你站了半天，就知道你又在钻牛角尖。”

陈志强接过橡皮，突然笑了。这块橡皮的味道和初中时林薇薇喜欢的草莓笔很像，却没让他想起那段酸涩的记忆，反而觉得很安心——就像沈静这个人，永远能在他陷进过去时，轻轻把他拉回现在。

他翻开那本被粘好的粉色笔记，在空白页上写下：“今天解锁了个没用的功能，发现自己原来很擅长找零件关联。”写完又觉得不对，划掉重写：“沈静的橡皮是苹果味的，比草莓味好闻。”

远处传来上课铃，赵磊他们还在操场打球，篮球砸地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陈志强把手机揣回口袋，系统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掉了，他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是谁——不是那个需要靠付出换认可的“陈胖子”，也不是系统数据里的一串代码，而是个会拆闹钟、能写代码、偶尔咬笔头，被人悄悄放在心上的普通少年。

“走了，数学课要迟到了。”沈静已经走到门口，阳光透过她的发梢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“对了，苏晴说离线模式的优化方案，她想到个新点子，中午在活动室等你讨论。”

陈志强跟上去时，发现自己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些。器材室门口的蜘蛛网在风中轻轻晃，像个被人遗忘的摇篮，而他好像终于从那个摇篮里爬了出来，踩在实地上的感觉，比任何系统提示都更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