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载时能多看个小动画。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三个小时没看系统界面了,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该做什么。
林薇薇带着几个孩子跑进来,最小的那个扎着羊角辫,手里攥着张画:“陈哥哥,这只狐狸能存进去吗?”画上的狐狸举着个信号塔,塔顶上画着个大大的笑脸。
“能啊。”陈志强接过画,扫进电脑时特意设成了开机画面,“以后我们每次打开电脑,它就会出来跟我们打招呼。”
羊角辫女孩咯咯地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:“它是不是在说‘别着急呀’?”
陈志强看着屏幕上的狐狸信号塔,突然觉得,那些没网的日子,那些系统没出声的时刻,或许不是难题。就像这台旧电脑,慢是慢了点,却能稳稳当当地接住孩子们的画;就像身边这些人,苏晴改说明书时的认真,赵磊抱纸箱时的憨劲,林薇薇拍照片时的细心——他们都没被系统记在“效率清单”里,却一起把卡壳的进度条,变成了能存住温暖的小仓库。
夕阳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,陈志强合上旧电脑时,发现键盘上的“B”键被按得发亮。他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,才发现系统界面依然安静,没有任何提示。可他心里却很清楚,明天该带几台旧电脑来,该让苏晴多准备几份离线说明书,该叫林薇薇把张超画的篮球狐狸设成班级封面——这些没被系统“确认”的决定,比任何奖励提示都更让他踏实。
赵磊突然喊他:“志强,苏晴用打印机打了张离线模式的流程图,说贴在教室门口,孩子们一看就懂!”
陈志强抬头时,正撞见苏晴回头,阳光透过她的发梢,在红笔写的“本地存储”四个字上投下细碎的光。她举起流程图朝他晃了晃,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些,像朵悄悄绽开的花。
他突然想起沈静调研笔记里的最后一句话:“山里的信号会断,但想做事的人,总能找到办法把光存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