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嘲笑他“nerd(书呆子)”,现在却把这套方法用到了分书上——语文放左边,数学放右边,三年级以下的单独放,像在完成一道复杂的数学题。
中午回家时,楼道里飘来股焦糊味。林薇薇掏出钥匙开门,看见父亲正系着她的粉色围裙,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,抽油烟机没开,油烟把他的眼镜熏得一片模糊,像蒙着层白雾。
“爸?”她愣在门口,手里的书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这是父亲第一次进厨房,以前他连开水都不会烧,总说“男人就该在外挣钱,厨房是女人待的地方”。
“薇薇回来啦?”父亲转过身,眼镜滑到鼻尖,露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像只熬了夜的兔子,“我看冰箱里有鸡蛋,想给你煎个荷包蛋,结果……”他指了指锅里的黑炭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,“以前都是你妈做,我没经验。”
林薇薇看着锅里焦成硬块的鸡蛋,突然想起小时候。每次她生日,父亲都会订最大的奶油蛋糕,插满蜡烛,看着她吹灭时,眼里的骄傲像要溢出来。那时候她觉得,父亲的爱就是蛋糕和礼物,直到上个月债主上门,他把她护在身后,说“要钱没有,别吓着我女儿”,她才明白,有些爱藏在沉默里,像深埋地下的泉眼。
“我教你吧。”林薇薇走过去,把围裙的粉色带子系成个利落的结,“就像陈志强教我分类单据那样,先定个时间,用计时器盯着,到点就关火。”她从抽屉里翻出个小熊形状的计时器,是小学时母亲给她买的,按钮已经掉了一个,“这个调到三分钟,保证不会糊。”
父亲的手顿在半空,眼镜后的眼睛突然红了,像被油烟熏的。“志强……就是那个帮你弄物流的同学?”他接过计时器,手指笨拙地按了下按钮,小熊的肚子亮起绿灯,“以前总听你说他笨,现在看来,是个好孩子。”
林薇薇没说话,拿起锅铲把焦鸡蛋盛出来。焦糊味里混着父亲身上的烟味,以前她最讨厌这味道,现在却觉得很安心,像闻到了家的味道。
“爸,以后别去外面躲了。”她把新的鸡蛋打进锅里,油花溅起来,她像陈志强那样侧过身躲开,“张阿姨说可以把店里的打印业务接过来,我们慢慢还账,就像做数学题,一步一步来总能解出来。”
父亲突然捂住脸,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林薇薇看见有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砸出小小的水花。这是她第一次见父亲哭,以前他再难,也只会躲在阳台抽烟,烟头扔得像满地的星星。
“是爸没用。”他哽咽着说,“以前总觉得给你最好的物质就行,忘了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