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阳光下能看见细细的绒毛,鼻梁上的几粒小雀斑像撒上去的金粉,比林薇薇精心化的妆好看多了。
“喂,”他突然开口,“周六比赛完,要不要去看唐雨欣的舞蹈演出?她给了我两张票。”
沈静的笔顿了一下,随即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:“真的吗?我听说她跳的《天鹅湖》特别棒!”
“那当然,”陈志强故作得意,心里却松了口气——他昨天特意去艺术班门口等了半小时,才从唐雨欣手里要到这两张票,那丫头还挤眉弄眼地说“看不出来你挺懂浪漫”。
早读课铃声响的时候,林薇薇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,奶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。她路过陈志强座位时,突然停下来,把一支新的草莓红口红放在他桌上:“上次的谢礼,你忘了拿。”
陈志强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看见沈静把铁盒里的薄荷糖又往他这边推了推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。
“不用了,”陈志强把口红还给林薇薇,“我用不上这东西。”
林薇薇的脸色僵了一下,随即又扬起甜美的笑:“那就算了。”她转身离开时,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,像在敲什么东西。
沈静突然低下头,肩膀轻轻抖了两下,陈志强以为她在哭,刚想开口安慰,却看见她正对着习题册偷笑,笔尖在“别熬夜,会变笨”的便利贴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
系统弹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,陈志强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铁盒,突然觉得那些冷冰冰的数字远不如掌心的温度真实。他想起唐雨欣说的话:“情感这东西,就像跳舞,节奏得自己找,跟着节拍器跳不出灵魂。”
以前他总依赖系统的提示,以为数字能衡量一切,现在才明白,沈静递过来的半块巧克力,比任何“好感度+3”的奖励都更能让他心安。
上课铃响时,陈志强把沈静的校服外套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她的椅背上,悄悄在上面贴了张便利贴,画了只穿着毛衣的小猫,旁边写着“下次别再冻着自己了”。
沈静发现便利贴时,脸“腾”地红了,偷偷抬眼看他,正好撞上他的目光。两人都没说话,却像有电流在空气中滋滋作响,把早读课的朗朗书声都泡得甜甜的。
陈志强低头翻开课本,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暖,连系统的沉默都变得可爱起来。有些东西,本来就该用心去感受,而不是用数字去计算——就像沈静发梢的阳光,就像她冻红的鼻尖,就像此刻他心里悄悄发芽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