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台灯泛着昏黄的光,陈志强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,眼皮像坠了铅块。编程比赛的最终版代码卡在一个逻辑死循环里,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,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,突然想起沈静中午说的话——“你看这段嵌套函数,是不是把判断条件写反了?”
当时他还嘴硬:“怎么可能,我检查过三遍了。”现在看来,那丫头的眼睛比编译器还尖。
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,在键盘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陈志强打了个哈欠,伸手去够桌角的咖啡,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。他想起母亲早上塞给他的安神口服液,标签上的卡通博士正咧着嘴笑,像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“再改最后一行。”他跟自己较劲,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才终于听见编译器弹出“运行成功”的提示音。陈志强长舒一口气,趴在桌上就睡着了,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,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被一阵轻轻的翻书声吵醒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眼皮上,暖融融的,身上盖着件带着皂角香的校服外套,领口处绣着个小小的“静”字。
陈志强猛地抬头,看见沈静正缩着肩膀刷题,身上只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薄毛衣,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。她的齐耳短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,阳光落在发梢上,像撒了把碎金。
“你醒啦?”沈静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含着露水,“我看你趴在桌上发抖,怕你着凉。”她说话时牙齿轻轻打了个颤,鼻尖冻得通红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陈志强这才发现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早读课的预备铃刚响过。他把外套往沈静身上披,手指触到她后背时,感觉到她猛地僵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穿吧,我不冷。”沈静把外套推回来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“马上比赛了,你别感冒。”
“谁说我不冷?”陈志强故意把外套往她怀里塞,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燕麦香——是上周她给的保温杯里的味道。他想起初中时自己总被嘲笑胖,每次体育课躲在树荫下,都是沈静偷偷递过来半块巧克力,说“跑步消耗大,补充点能量”。
那时候她也是这样,齐耳短发,白衬衫,眼睛亮得惊人,好像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尴尬。
沈静见他不动,只好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习题册的边角:“你的代码改完了吗?我早上看你屏幕亮着,没敢叫醒你。”
“改完了,”陈志强挠了挠头,突然有点不好意思,“昨天谢谢你啊,那个判断条件……确实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