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声开口。
“您身上…似乎沾了些寒气。”
萧惊寒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菜,神色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。
“方才去西北狱走了趟,处置了几个不长眼的囚犯,无妨。”
他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蝇。麝月看着他平静的侧脸,心中却是一颤。
她伺候公子多年,深知他本性温和,即便对下人也极少苛责,今夜这般…定是发生了什么事。但她深知分寸,没有多问,只是默默地为他布菜,柔声道。
“那公子多用些热食,驱驱寒。”
用膳后,萧惊寒照常于殿中修行,演练着今日在听雪阁看来的几式基础拳脚,动作舒缓却隐含力道。麝月则在一旁细心地将寝具整理妥帖,又点燃了安神的熏香,试图驱散那萦绕在殿内的淡淡血腥气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,萧惊寒便已起身。他信步走出春风宫,朝着王府后院那座堪比宫殿的庞大马厩走去。
昔日的马厩曾饲养着七匹来自西域与大漠的良驹,皆是万中无一的宝马,鬃毛油亮,神骏非凡。
那是他母亲还在世时,最爱流连的地方之一。如今,物是人非,偌大的马厩显得有些空荡,只剩下三匹骏马还在槽中悠闲地咀嚼着草料。
一个穿着朴素灰衣、头发花白的老仆,正背对着他,精心地给一匹枣红马梳理着鬃毛,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,那模样不似在伺候牲口,倒像是在与老友谈心。听到脚步声,老仆回过头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和缺了门牙的憨厚笑容。
“二公子,您来了。”
老仆放下梳子,恭敬地行了一礼,正是黄承彦,府中人都唤他老黄,或者更随意些,叫他老九。
萧惊寒目光扫过老黄空荡荡的腰间和身后,微微一凝。往常,这位看似平凡的老仆,身上总会带着一个寸步不离的紫檀木剑匣,古朴陈旧,却总给人一种内蕴锋芒的感觉。而今日,那剑匣却不见了踪影。
“老九,你的剑匣呢?”
萧惊寒直接问道。
老黄闻言,脸上笑容不变,拍了拍手上的草屑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回二公子,丢了。老了,不中用了,连个匣子都看不住。以后啊,就安心养养马,挺好。”
萧惊寒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他深知,这位看似憨傻、缺了门牙的老仆,实则是多年前名动一方的剑道宗师,只因恩情才隐居于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