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伯！”苏正看到这惨状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心如刀绞，怒吼道：“是谁？！是谁干的？！”

那车夫扑倒在地，哭诉道：“老爷，公子！今日午后，小的驾车送苏伯去郊县处理完祖田的事，返回途中，在距离陵州城大约十里的官道上，突然被一队穿着北凉军服的人拦住了！他们不由分说，就把小的拖下车暴打一顿，然后……然后他们的头领，一个校尉模样的人，凶神恶煞地逼问苏伯是不是刺史府的人……苏伯刚承认，那畜生……那畜生就挥刀……挥刀砍下了苏伯的双臂啊！”

车夫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幕，浑身发抖：“那校尉还说……还说这只是个开始，让……让公子您小心点，下一个就轮到您了！说完他们就骑马走了……小的……小的拼了命才把苏伯救上车，赶紧赶了回来……”

“北凉军！徐晓！欺人太甚！！”苏正听完，须发皆张，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！他猛地转身，就要往府内冲去，看样子是要召集人手，直奔北凉王府讨个说法。“真当我苏正是泥捏的不成！我这就去找徐晓老儿问个明白！”

“父亲！且慢！”苏辰一把拉住了暴怒的苏正。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，眼神中寒光闪烁，但比起苏正的冲动，他显得异常冷静。

“辰！你放开我！苏伯跟了我几十年，忠心耿耿，如今被北凉军伤残至此，此仇不报，我苏正枉为人主！”苏正挣扎着，怒吼道。

苏辰手上用力，稳住父亲，沉声道：“父亲！冷静！此事蹊跷！”

他快速分析道：“徐晓治军极严，乃是天下皆知的事情。更何况，前几日因为听潮亭藏书之事，他刚刚吃了瘪，以他的性格和智慧，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公然违背自己此前‘不许为难刺史府’的严令，派出军中校尉，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凶残之事？这岂不是授人以柄，自找麻烦？”

苏正闻言，怒火稍歇，但依旧愤懑难平：“那……那你说，不是北凉军，又会是谁？车夫亲眼所见，难道是假的？”

苏辰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惊魂未定的车夫，问道：“你们遇袭的地方，附近可有什么明显的标记？比如酒摊、茶寮之类的？”

车夫努力回忆了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有！有！公子，就在离出事地点不远的路边，有一个……有一个搭着棚子的酒摊，旁边好像还有几棵老杏树！”

“杏花酒摊……”苏辰眼中精光一闪，心中已然有了计较。薛宋官此前告知的信息瞬间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——北莽刺客的聚集点，斛律铁关等人计划刺杀徐龙象的地点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