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如同暖流,悄然化解了薛宋官心中的警惕和寒意。她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先生明鉴。宋官……确实并非嗜杀之人。至今……也只承认杀过六人。”她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,对江湖赋予的“魔头”称号,显然颇为不解和无奈。“他们……都有取死之道。”
苏辰点了点头,不再纠缠于此,回归正题:“既然如此,薛大家,对于老朽方才所言的风险,你意下如何?是愿保有这一身指玄境的杀人技,还是……宁愿舍弃部分修为,换一双看清世界的眼睛?”
薛宋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蒙着白纱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,她声音微颤,却异常坚定:“宋官愿意!先生,我宁愿放弃这身修为,也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!我想看看夏花是如何绚烂,冬雪是如何洁白,想亲眼见证长河落日,大漠孤烟……哪怕只能看清片刻,哪怕此后修为尽失,变成一个普通女子,宋官也绝无怨悔!”
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光明的向往,那份纯粹而炽热的情感,与她清冷的外表和“魔头”的称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苏辰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不再多言,起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针囊,摊开,里面是长短不一、闪烁着银光的金针。
“好。既然薛大家心意已决,老朽便为你施针。请放松心神,勿要运功抵抗。”
薛宋官依言端坐,放松身体,甚至主动收敛了周身气机,表现出对苏辰完全的信任。
苏辰取出一根长约三寸、细如牛毫的银针,指尖浩然气微吐,消毒之后,手法如电,精准而轻柔地刺入了薛宋官头顶的百会穴。紧接着,又是数针,分别落在她眼眶周围的睛明、攒竹、丝竹空等关键窍穴之上。
银针入穴,薛宋官只觉得数道温和醇正、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生机的暖流,顺着银针渡入自己体内,尤其是眼部那淤塞多年的经脉区域。那暖流所过之处,原本死寂冰冷的阻塞之感,如同春阳化雪般,开始缓缓消融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和悸动。
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,双手紧张地抓住了衣裙。
苏辰全神贯注,以银针为媒介,以浩然正气为引,小心翼翼地疏导着她先天闭塞的瞳窍经脉。这个过程极其精细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,苏辰缓缓收回银针。他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显然耗费了不少心神。
“可以了。”苏辰轻声道,“薛大家,你现在可以……试着慢慢睁开眼睛看看。”
薛宋官闻言,娇躯剧烈一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