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了一个多时辰了?”苏辰抚了抚雪白的长须,略作沉吟,便对伙计吩咐道:“去请那位姑娘上来吧。”
“是,苏老。”伙计应声退下。
伙计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那位绿衣蒙眼女子走了上来,让她在苏辰对面的诊椅上坐下,然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室内只剩下“白衣苏老”苏辰和这位神秘的绿衣女子。
“多谢先生。”女子微微颔首,声音婉转动听,如同珠落玉盘,却又带着一股天然的清冷疏离之感,仿佛山涧幽泉,清澈而冰凉。“小女子自北莽而来,听闻先生医术通神,素有仁心,特来求医。”她开门见山,语气平静。
苏辰抚须端坐,目光平和地落在她蒙着白纱的眼部,淡然道:“姑娘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不知是何顽疾,困扰已久?”
绿衣女子轻声道:“是眼疾。先天所带,目不能视。多年来遍访北莽名医,皆束手无策。听闻先生有妙手回春之能,故冒昧前来,恳请先生一试。”她的话语简洁,却透着一股执着。
苏辰微微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姑娘,请伸右手,容老朽先为你诊脉。”
女子依言,将一只白皙修长、指节分明的手腕轻轻放在脉枕之上。苏辰伸出三指,搭在其腕间,看似寻常的诊脉,实则一缕精纯温和的浩然真气已悄然探入,循着经脉,仔细感知她体内气机运行,尤其是眼部周遭的细微状况。
片刻之后,苏辰收回手指,沉吟不语。
女子虽然目不能视,但感知极其敏锐,察觉到苏辰的沉默,不由问道:“先生,可是……小女子的眼疾,太过棘手?”
苏辰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:“姑娘的眼疾,确是先天经脉闭塞,淤塞于瞳窍之前,阻隔了光影入目之径。若以常理论,确是无药可医。”
女子闻言,周身那清冷的气息似乎更寒了几分,虽未说话,但微微收紧的手指显露出她内心的失望。
然而,苏辰话锋一转:“不过,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这先天痼疾,也并非绝对无法可解。”
女子精神一振,微微前倾身子:“先生有办法?”
“办法或有。”苏辰目光如炬,仿佛能穿透那层白纱,直视其本源,“但老朽有一言,不得不事先告知姑娘。姑娘一身修为,已至指玄境巅峰,距离那天象门槛,恐怕也只差临门一脚。恕老朽直言,姑娘能有今日之境界,与你这目盲之症,恐怕不无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目不能视,则心无旁骛,神不外驰,反而更能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