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颤抖着奉到任如意面前:“这……这点小意思,给姑奶奶您压压惊,赔个不是!求您高抬贵手!”
任如意看着他那副卑躬屈膝、摇尾乞怜的丑态,心中恶气出了大半。她冷哼一声,接过那叠银票,随手塞进袖中,用折扇点了点褚禄山的脑袋,斥道:“滚吧!记住,以后见着本……本公子和苏公子,绕道走!若再让本公子看见你这张肥脸,小心你的狗命!”
“是是是!谢姑奶奶不杀之恩!谢苏公子!禄山这就滚!这就滚!”褚禄山如蒙大赦,在护卫的搀扶下,连滚带爬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是非之地,速度竟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看着褚禄山一行人仓皇消失的背影,任如意心情大好,转身对苏辰眨了眨眼,虽易容改扮,但那眸中的笑意却遮掩不住。
就在这时,旁边那座种植着清一色芭蕉、显得格外清幽的小院里,突然传来一声慵懒的猫叫:“喵~”
紧接着,一个带着吴侬软语韵味、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伴着拍手声响起:
“吓得好!赶得妙!苏公子真是好威风,好煞气!连这陵州城人见人怕的褚魔头,在公子面前也成了没牙的老虎,当真令人钦佩!”
苏辰与任如意循声望去,只见那座芭蕉小院的月亮门内,一位身着素青衣裙的女子正俏生生而立。她未施粉黛,容颜清丽绝伦,气质如空谷幽兰,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、眼神灵动的狮子猫,更衬得她人淡如菊。正是紫金楼的花魁,鱼幼薇。
韩大娘此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见状连忙笑道:“苏公子,辛公子,鱼大家听闻二位光临,特请二位移步她的‘蕉下居’一叙,不知二位可否赏光?”
苏辰与任如意本只想寻个安静处喝酒,但见此情景,也不好拒绝。二人便随着鱼幼薇走进了这座遍布芭蕉的小院。
院内清雅异常,与外面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。鱼幼薇将二人引入一间陈设素净却不失雅致的精舍,那只名为“武媚娘”的白猫乖巧地跳上窗台,自顾自舔着爪子。
“苏公子不畏强权,为民出气,更是医术通神,活人无数,幼薇虽身处风尘,亦心向往之。”鱼幼薇亲自为二人斟上香茗,声音轻柔,语气真诚。
任如意(辛公子)却摇了摇折扇,故意用一种略带挑剔的语气道:“我表哥自然是好的。不过,鱼大家久在楼中,见过的青年才俊想必不少,譬如那位名满北凉的世子殿下……不知与我表哥相比如何?”
她这是故意在试探,也是不爽鱼幼薇之前似乎与徐凤年有所牵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