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幼薇闻言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,但面上笑容不变,轻抚着怀中的猫儿,淡然道:“世子殿下自是身份尊贵,人中龙凤。但苏公子……是另一种人。如清风朗月,自成天地,不假外求。幼薇钦佩的是苏公子这份风骨与仁心,而非其他。”
苏辰静坐品茶,神识微动,已隐隐察觉到此女心思并不单纯。她话语中一半是真心钦佩他近日所为,另一半,却像是刻意说给这院中可能存在的王府耳钉听,有意无意地将他与徐凤年放在一起比较,似是想借这风月场所的传闻,挑起他与徐凤年乃至北凉王府的矛盾。
‘是想借刀杀人,为你那破家亡国的旧事报仇么?’苏辰心中了然,却也不点破,只是静观其变。
酒过三巡,气氛微醺。
鱼幼薇放下酒杯,嫣然一笑:“蒙二位公子不弃,光临寒舍,幼薇无以为报,唯有献上一曲剑舞,以助酒兴。”
说罢,她起身转入内室片刻,再出来时,已换了一身利落的舞服,双手腕处缠着鲜艳红绫,而红绫末端,竟各系着一柄长不过一尺、寒光闪闪的短剑!
琴师不知何时已在帘后坐定,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。
鱼幼薇步入院中,随着琴音翩然起舞。红绫翻飞,如赤练蛇舞,双剑隐现,似银河星闪。她的身姿曼妙轻盈,时而如弱柳扶风,时而如惊鸿掠影,将女子的柔美与剑器的凌厉完美地结合在一起,确实堪称一绝。
任如意看得目眩神迷,她虽武功高强,但何曾见过如此兼具美感与技巧的舞蹈?她心中一动,存了几分考较和凑趣的心思,故意对身旁的苏辰道:“表哥,如此美人,如此妙舞,岂可无诗词相合?你素来才思敏捷,何不即兴赋诗一首,以衬此景?”
苏辰此时酒意微醺,看着院中月下舞剑的倩影,听着耳畔清越琴音,再结合此情此景,前世记忆中的一些瑰丽篇章自然而然地涌上心头。他并未直接抄录,而是以其为骨,融汇此界风情与自己感悟,随口吟道:
“昔有佳人鱼氏女,一舞剑器动四方。
观者如山色沮丧,天地为之久低昂。
霍如羿射九日落,矫如群帝骖龙翔。
来如雷霆收震怒,罢如江海凝清光。
绛唇珠袖两寂寞,唯见寒星映蕉窗。”
诗句辞藻华美,意境宏大,将鱼幼薇的剑舞描绘得淋漓尽致,更隐隐点出她此刻繁华背后的寂寞与清冷。尤其是最后两句,仿佛直接道破了她的心境。
任如意虽不通诗词,却也能感受到那字里行间流淌的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