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看着她震惊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如何得知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过去之事,已如云烟。任辛已死,在那场围剿中,为了报恩,也为了斩断过去,她已经死了。”
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她,声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:“现在活着的,站在这里的,只是苏府的护卫,任如意。父亲当年救下的,也只是那个伤痕累累、想要重新开始的任如意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再用过往的枷锁,束缚自己,徒增烦恼呢?”
这一番话,如同春风化雨,瞬间涤荡了任如意心中所有的纠结、不安与恐惧。她怔怔地看着苏辰,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遍全身,眼眶竟微微有些湿润。
是啊,任辛已经死了。现在活着的,是任如意。这个身份,是苏正给的,也是她自己选择的。为何还要执着于过去,为何还要担心坦白后会失去现在?
巨大的释然感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情绪压下,对着苏辰,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如意……明白了。多谢公子。”
苏辰坦然受了她这一礼,随即像是想起什么,随口问道:“对了,如意姐,你既出身安国,可曾听说过一个叫宁远舟的人?据说他执掌一个叫六道堂的机构。”
任如意(此刻心境已平复)闻言,思索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宁远舟……这个名字我听过,据说是个厉害角色,六道堂在其手中声势颇旺。但我与他并无交集,未曾谋面。”她有些好奇,“公子为何问起他?”
“无事,随口一问。”苏辰摆了摆手,不再多言。他重新拿起那卷竹简,似乎又要开始阅读。
任如意此时才注意到,苏辰手中那卷竹简,并非经史子集,其材质古旧,上面的字迹也非儒家经典,她凝神细看,不禁讶然出声:“《医圣内经》?公子,你怎会看起医书来了?”
苏辰抬起头,看着她,目光清澈:“如意姐,你内力全失,终究不便。我看看能否从这医道古籍之中,寻得帮你恢复内力之法。”
任如意彻底愣住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动。原来他研读医书,竟是为了自己!但她随即苦笑摇头,道:“公子有心了。只是……我朱衣卫的内功心法颇为特殊,乃是秘传,走的是阴诡迅疾的路子,与寻常内功迥异。当年我经脉受损极重,内力散尽,寻常医术,恐怕……难以奏效。”
苏辰却只是微微一笑,眼神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自信:
“寻常医术不行,不代表我的医术不行。”
“化腐朽为神奇,本就是我辈读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