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垂花门的阴影里,忽然立着个纤瘦身影,脑袋微微勾着,目光像淬了冰的针,直直扎在许大茂身上。
不是别人,正是娄晓娥。
许大茂那双眼瞬间亮得能照见人,跟见了荤腥的猫似的,一把推开身边的秦淮茹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,颠颠地就迎上去:
“娥子!你可算回来了!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!我真知道错了,以前都是我混蛋……”
他腰弯得像株被霜打了的谷子,满脸堆着讨好的笑。
娄晓娥今儿来,本是为了拿卫生纸。
这年月,卫生纸可是金贵玩意儿,院里多数人家都用不起,要么用糙纸,要么干脆用柴火棍儿。
可娄晓娥打小娇生惯养,嫁过来这么多年,这习惯也没改。
前阵子搬东西急着走,竟把这要紧物件落在了这儿。
偏巧今儿身上不得劲,实在没办法,才硬着头皮回来取,没成想,刚进门就撞破了许大茂和秦淮茹这出丑戏。
“呦,倒是我来得不是时候,扰了二位的好事。”娄晓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声音凉飕飕的,像晚秋的风刮过骨头缝。
秦淮茹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,从耳根子红到脖子根,活像块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猪肝。
她攥着衣角,手足无措地缩在墙根,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,那模样,仿佛地上有条缝都能立刻钻进去。
许大茂脸皮比城墙还厚,依旧黏上去,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娥子~我的好娥子,你别生气啊!我真错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!你就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?
厂里都批评我了,工作都快保不住了,你可怜可怜我,咱们一夜夫妻百日恩,哪能说断就断啊?”
娄晓娥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鄙夷:“你死了这条心吧。我娄晓娥这辈子,都不会原谅你。明天你抽个空,咱们去把婚离了。”
“啥?离婚?”许大茂眼珠子瞪得溜圆,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,“我不同意!”
“由不得你不同意。”娄晓娥下巴一扬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,
“我爸是轧钢厂的董事,你要是敢拖着不离婚,我爸有的是办法让你卷铺盖滚蛋。是要工作,还是要跟我耗着,你自己选!”
话音刚落,她就冲进屋里,一把抓起桌案上的卫生纸卷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娥子!你真这么狠心?”许大茂追在后面,脸上满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“你给别的女人买饭、献殷勤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天?”娄晓娥猛地回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