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眼太实诚!被贾家那几个拖累着,大好年纪硬是没说上媳妇。
唉,也怪不得秦寡妇扒着他不放,他条件是多好?有房有钱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上头还没老人管着,这样的条件,四九城里你打着灯笼也难找第二个咯!”
杨素贞听得浑身不自在,只能含糊应和:“何师傅……是没什么负担。”
“要不说你是文化人呢!”聋老太太一拍大腿,
“院里人都叫他傻柱,就你客客气气叫何师傅。我听说你念完初中了?”她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。
(注:当时小学分初小(1-4年级)和高小(5-6年级),初中毕业已算有文化的。)
“嗯,念完了。”杨素贞点头。
“小杨啊,你别怪老太太我多嘴。”聋老太太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
“这院里,眼红你们孤儿寡母的可不是一个两个!你是该找个靠得住的男人,就算不为你自己想,也得为青子那孩子想想啊!有个爹,总归没人敢轻易欺负你们。”
老太太手段老辣,绝口不提拉纤保媒,只反复敲打“孤儿寡母”、“受人欺负”这几个字,试图攻破杨素贞的心理防线。
若是从前,杨素贞或许会惶惑不安。
但经过儿子之前的提醒,她心里早已筑起堤坝。
更何况,她与丈夫林建设感情极深,如今腹中还有他的骨血,怎会考虑改嫁?
“老太太,”杨素贞抬起眼,目光平静却坚定,
“你知道我们家就我和青子。但我儿子聪明,像他爸,是个有主见的。我要是真找了别人,那才是伤了他的心。他性子强,绝不会认后爹。”
聋老太太脸色顿时有些难看,她没料到杨素贞如此直接,更没料到自己屡试不爽的招数会失效。
她讪讪地嘟囔了几句:“唉,看来是我那傻孙子没这福气哟……”
便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了。
聋老太太走后,杨素贞心神不宁,走到门口张望,盼着儿子回来。
没等到林青,却看见棒梗从眼前跑过。
想起棒梗和儿子同班,杨素贞便拉住他问:“棒梗,瞧见我家林青了吗?”
棒梗停下脚步,恶狠狠地瞪了杨素贞一眼,咒骂道:“你家林青?他让人揍了!刚出胡同口就让汽车撞飞了!死啦!”
说完就想跑。
杨素贞一听,如遭雷击,只觉得天旋地转,下意识死死抓住棒梗的胳膊:“棒梗!你说什么?青子他……被车撞了?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