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夜晚来得早,五点多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。
寒风飕飕地刮着,一群半大孩子,像一群融入夜色的小兽,在王铁柱的带领下,乌泱泱却又悄无声息地涌出了胡同,隐没在京城交错纵横的街巷阴影里。
三条胡同外,一个半大小子趿拉着破布鞋,嘴里骂骂咧咧地窜出大院门。
他生着一双眯缝的狐狸眼,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刁滑,正是人送外号“马二狗”的马富。
这小子急着去胡同口的公厕,边走边慌里慌张地解裤腰带。
可他刚跑出没两步,眼前骤然一黑,一个散发着霉味的麻袋精准地兜头罩下!
“谁?!他娘的暗算老子!”
马富人高马大,反应不慢,立刻像头被激怒的牛犊子般挣扎起来,麻袋眼看就要被他挣脱。
就在这时,旁边黑影里猛地窜出两人,一左一右死死将他按住。
紧接着,七八个半大孩子一拥而上,拿绳子的捆手脚,扛着旧木锨把子的则照着他屁股和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“噼里啪啦”就是一顿狠揍。
“哎呦喂!爹啊!娘啊!疼死我啦!哪个王八蛋下的黑手!有种放开老子单挑!”麻袋里,马富的惨叫和骂声混成一团。
王铁柱蹲下身,隔着麻袋拍了拍马富的脑袋,嘿嘿一笑:
“单挑?行啊,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。群殴?也行,我们一群人殴你一个。马二狗,你选哪个?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!别让老子看见你的脸,不然弄死你!”马富还在嘴硬。
一直没吭声的林青走上前,伸手在麻袋上摸了摸,找准鼻子的大概位置,毫不犹豫地一拳捣了过去!
“唔!”马富只觉得半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又酸又麻,眼泪鼻涕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紧接着一股热流从鼻孔里淌下——见红了。
林青的声音冷得像这夜风:“还嘴硬?再不说,下次招呼你的就不是拳头,是棍子,把你满口牙一颗颗敲下来!”
马富瞬间怂了。
胡同里的孩子打架有规矩,怕打出事,一般不打头脸和要害。
可眼前这位爷不按套路出牌,下手黑啊!
他真怕自己的牙保不住。
“别…别介!爷!我说,我说还不行吗!”马富带着哭腔,
“钱…钱在我家煤堆后面,烂木头棍子底下,第三块砖头下面压着呢!”
王铁柱一扬下巴,两个机灵的孩子立刻猫腰钻进了大院。
不一会儿,两个孩子揣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