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掏钥匙的手在颤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黑暗里那个突然站起来的身影。楼道声控灯坏了三天,她摸着黑摸索了半分钟,才看清沙发上坐的人是苏然。
他居然没开客厅灯。
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纱帘渗进来,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没开封的外卖袋,印着她常去的那家粥铺的logo,大概是凉透了。
你怎么来了?林玲的声音比蚊子还小,钥匙串在手里晃悠,叮当作响。
苏然没说话,只是站起身。他太高了,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显得有点局促,像头误入洞穴的长颈鹿。林玲这才发现,他的衬衫袖口沾着点咖啡渍,大概是开会时不小心洒的,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。
打你电话不接。他的声音有点哑,像被砂纸磨过,老王说你可能回这了。
林玲低头看手机,果然有七个未接来电,全是苏然的。她刚才在烧烤摊闹哄哄的,根本没听见。
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,只有冰箱制冷的嗡鸣声。林玲看着他,他也看着她,像两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,谁都不知道该先开口。
那个......林玲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,比如你坐啊或者我给你倒杯水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,你衬衫脏了。
苏然低头看了一眼,不在意地扯了扯袖口:没事。
又是沉默。林玲突然觉得自己的出租屋好小,小到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,小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混合着咖啡和疲惫的味道。以前她总觉得这里很温馨,现在却觉得它像个放大镜,把所有的不自在都放大了。
我...
你......
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下,对视一眼,都有点狼狈。
林玲突然笑了。她想起第一次在酒吧后台见到苏然的样子,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站在堆满乐器的角落里,也是这样手足无措。那时她还偷偷想,原来大总裁也有这么傻的时候。
笑着笑着,眼眶就热了。她走上前,没等苏然反应过来,就张开双臂抱住了他。
动作有点猛,苏然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,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,手臂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林玲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,咚咚咚的,跳得飞快,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,是她喜欢的雪松味,混着点烟火气,没有了在公司时的疏离感。
那个......苏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点慌乱,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