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玲把录音笔塞进被窝时,它正发出一阵诡异的电流声,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电子猫。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——《海边的约定》和《雪山来信》的demo,此刻却像两个闹别扭的孩子,在设备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杂音。
“祖宗,求你了。”她对着录音笔双手合十,“再出声我给你买最新款电池,南孚的!”
这话刚说完,录音笔突然“滋啦”一声,彻底没了动静。林玲哀嚎一声,差点把它扔进垃圾桶——这已经是她弄坏的第三台设备了,前两台分别死于“咖啡泼溅”和“情绪激动时的高空坠落”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苏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手里却拎着个工具箱,看起来像个刚从谈判桌转战维修车间的跨界人才。
林玲尴尬地把录音笔藏到身后:“没、没事,就是设备有点小脾气。”
苏然走过来,轻而易举地从她手里抽走录音笔,像拆一份重要合同似的,熟练地拧开后盖:“接触不良,小问题。”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个螺丝刀,动作利落得让林玲咋舌——她第一次知道,这个连拧瓶盖都要找管家的男人,居然会修电子产品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?”林玲蹲在旁边,像看杂技表演似的盯着他的手。
“大学时穷,买不起新的。”苏然笑了笑,“那时候组乐队,吉他弦断了都得自己接,更别说录音设备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怀念,“我们还在宿舍厕所录过歌,回声效果特别好。”
林玲想象了一下苏然抱着吉他在厕所唱歌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声:“真的假的?唱什么歌?”
“《一无所有》。”苏然把修好的录音笔递给她,“结果被宿管阿姨抓了现行,说我们扰民。”
录音笔果然恢复了正常,《海边的约定》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。林玲看着苏然认真倾听的侧脸,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焦虑的“完美主义”,其实没那么重要。有点杂音怎么了?有点跑调又怎么了?就像苏然说的,厕所里的回声,不也是种特别的音色吗?
“我想再录一遍。”林玲突然站起身,“不用设备,就用手机录,你帮我拿着。”
苏然挑眉:“现在?”
“对,现在。”林玲抱起吉他,走到窗边,“就唱给你一个人听。”
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苏然举起手机,镜头里的女孩闭着眼睛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吉他声像溪水般清澈,副歌部分那句“海浪记得我们的约定,风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