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然的车刚拐进城郊的梧桐巷，林玲就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。巷口歪歪扭扭停着三辆黑色轿车，车牌号一个比一个嚣张，与巷子里斑驳的红砖墙、晾在绳上的花衬衫形成了荒诞的对比——活像一群西装革履的企鹅闯进了菜市场。

“你确定是这里？”林玲指着墙角那只懒洋洋晒太阳的橘猫，“我怎么看都像退休大爷下棋的地方。”

苏然正低头给神秘人发消息，闻言抬头笑了：“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。老陈当年就是怕被人找到，才躲进这种‘烟火气’里。”话音刚落，巷尾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紧接着是中气十足的骂街：“哪个小兔崽子又偷我晾的腊肠！”

林玲：“……”这地方确实够“接地气”。

两人顺着声音走到巷尾，一扇掉漆的木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收音机播放的评剧声。苏然敲了敲门，没人应，推门进去时，差点被门槛上的腌菜坛子绊倒。

院子里坐着个穿跨栏背心的老头，正拿着放大镜研究一张泛黄的报纸，脚边还卧着条打盹的老黄狗。听到动静，老头慢悠悠抬头，看到苏然时，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：“你是……小然？”

“陈叔，是我。”苏然的语气难得带上了晚辈的恭敬，“打扰您清净了。”

老黄狗突然“汪”了一声，吓得林玲往后缩了缩。老头赶紧拍了拍狗脑袋：“去去去，瞎叫唤啥！”他打量着林玲，突然冲苏然挤眉弄眼，“这小闺女是你对象？比当年那个宋丫头俊多了！”

林玲的脸“唰”地红了，苏然轻咳一声：“陈叔，我们是来问我父亲那份合同的事。”

老头脸上的笑瞬间没了，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拍：“我就知道你迟早得来。坐吧，想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
“当然是真话。”苏然拉着林玲在石凳上坐下，“李氏拿着合同说我父亲商业欺诈，现在董事会要罢免我。”

老头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，层层打开，露出一本蓝皮笔记本：“他们拿的是假合同。你爹当年签的真合同，在这里。”他翻开笔记本，指着其中一页，“当年那个合作方想偷税漏税，让你爹在合同里做手脚，你爹表面答应，暗地里换了真合同，还让我把证据都记下来了。”

林玲凑过去看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对话，最后几页还贴着几张照片，照片上的中年男人正把一份合同塞进保险柜——正是苏然的父亲。

“那假合同是怎么回事？”林玲忍不住问。

“还能是谁？你那个好奶奶呗。”老头往地上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