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争执的时候,突然就倒下去了。”
林玲只觉得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。张老?就是那个苏然说要“好好招待”的爷爷旧部?那个带走欧洲客户、反手给苏氏捅了一刀的人?
“医生说……是过度疲劳加上情绪激动,引起了短暂性脑缺血。”王涛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其实这几天苏总就没好好休息过,为了稳住欧洲市场,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,昨天还发了高烧……”
林玲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她想起这几天苏然的敷衍回复,想起他眼底越来越重的青黑,想起他说“老朋友回国”时闪烁的眼神——原来他不是在忙公司的事,是在硬扛着病痛和背叛。而自己,还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胡思乱想,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不在乎自己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应该早点发现的……”林玲哽咽着说。
“不怪您,林小姐。”王涛叹了口气,“苏总不让说,他怕您担心。其实……他昨天还让我订了下周末音乐节的前排票,说一定要去看您演出。”
林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疼得喘不过气。
诊室的门开了,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:“病人没什么大碍,就是太累了,需要好好休息,不能再受刺激。家属可以进去了,但别聊太多。”
林玲点点头,轻轻推开门。
苏然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平时挺拔的肩膀塌了下去,看起来格外脆弱。他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呼吸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林玲放轻脚步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她伸出手,想碰碰他的脸颊,又怕吵醒他,犹豫了半天,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,指腹上的薄茧硌得她心疼。
“玲子?”苏然突然睁开眼睛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我在。”林玲赶紧凑过去,擦掉眼角的泪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“感觉怎么样?医生说你就是太累了。”
苏然看着她红红的眼睛,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: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林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苏然,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?我们是在一起的,有什么事可以一起面对啊!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然想坐起来,却被林玲按住了。
“躺着别动!”林玲瞪了他一眼,语气却软了下来,“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。公司的事……先放一放吧。”
苏然沉默了,眼神暗了下去。林玲知道,他放不下。苏氏是他爷爷一辈子的心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