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窜过——他的手很凉,还带着烟味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下头,打开保温桶,看到那碗“抽象派”番茄鸡蛋面时,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,“这煎蛋……很有艺术感。”
“别笑了!”林玲有点不好意思,“第一次做,失手了。”
苏然没说话,拿起筷子,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根面条,吹了吹,慢慢放进嘴里。晨光落在他脸上,柔和了他冷硬的线条,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遥不可及。
“很好吃。”他说,语气认真,“比米其林三星的早餐还好吃。”
林玲知道他在哄她,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她走到栏杆边,学着他的样子望着远方。楼下车流如织,像无数只忙碌的蚂蚁,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金光,新的一天开始了,可有些人的世界,却还停留在黑夜里。
“李氏挖走了我们三个核心技术人员。”苏然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了许多,“还放出消息说我们的产品有安全隐患,现在好几个合作商都在撤资。”
林玲没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她不懂什么核心技术,也不懂什么商业合作,但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。
“我爷爷以前总说,做生意就像走钢丝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苏然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老城区,那里有他们一起去过的月牙巷,“他走的那天,把这个公司交到我手里,说‘苏然,守住它’。可现在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好像快守不住了。”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林玲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熬夜改方案的时候,你为了谈合作喝酒喝到吐的时候,你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的时候……这些,你爷爷肯定都看到了。”
苏然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被温柔取代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王涛偷偷告诉我的。”林玲吐了吐舌头,“他说你再这样下去,就要变成工作机器了。”
苏然失笑,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就他多嘴。”
“他是担心你。”林玲看着他,“我也是。”
这句话像颗小石子,在苏然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依靠,却忘了,他也需要一个可以卸下铠甲的角落。这个角落,林玲给了他。
“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,是当钢琴家。”苏然突然说,语气轻快了些,“我爷爷有架老钢琴,我每天放学都弹,弹得邻居都来敲门投诉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学?”林玲好奇地问。
“我爸说,弹钢琴不能当饭吃,逼着我去学金融。”苏然耸耸肩,“后来爷爷病了,公司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