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,“把那块青石片找出来。”
“还要用它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把它放进悟道场最深处。谁也不准碰,包括我。”
她走后,我站在观微台边缘,望着下方渐渐亮起的灯火。
玄风带队完成夜巡,回到南门哨岗。洛璃在听松阁整理昨夜数据,笔尖不停。清瑶回到房中,继续誊写简报,眉头一直没松开。
我知道他们都在等。
等下一个变化。
我也在等。
但我知道,这一次,他们不会再派一个人来谈条件了。
下一波,会是风,是声,是梦,是让你自己开口说“我愿意”的那种力量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玉符袋。
里面还剩一次点化机会。
我没动它。
现在不是用的时候。
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光落在议事厅屋檐上。
我走下高台,推开议事厅的门。
桌上的竹简还在,墨迹已干。
我拿起笔,蘸了新墨,在《共守约章》旁边添了一行小字:
凡夜间听见诵经者,立即上报,不得自行调息压制。
笔尖悬在纸上,最后一滴墨落下去,正好滴在“报”字右下角,洇开一小片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