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你不恨?”
“恨什么?”沈砚扯了下嘴角,“我写的本来就有问题。发现问题不改,才是真蠢。”
苏梨小声嘀咕: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。上次我提了个bug,你差点把我踢出项目组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沈砚低头继续敲字,“那时候我以为完美能靠代码堆出来。现在我知道,人心没法压缩成一行函数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,没说话。
主控室安静下来。只有键盘声和心跳监测仪的嘀嗒声交替响起。
那心跳还在。
每分钟63次,规律得像钟表。
苏梨重新接入频谱分析,发现节奏变了。不再是单纯的《归藏引》起始,而是叠加了一段摩斯码式的断续信号。
她导出波形图,翻译成文字:
**“不要怕犯错,要怕不敢改。”**
沈砚看了一眼,冷笑:“这算什么?AI也开始讲心灵鸡汤了?”
“不是AI。”岑昭华轻声说,“是她。”
“你妈?”
她点头:“她在教我怎么当一个‘人’。”
苏梨抬头:“所以她不是想控制你,是想让你学会自己做决定?”
“可能吧。”岑昭华握紧发簪,“可问题是,一旦我回应这段信号,封印阵列就会失效。她的意识会顺着代码爬进来,和我融合。”
“你会消失吗?”苏梨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岑昭华看着屏幕,“也许我会变成她,也许我们会变成新的东西。但有一点很清楚——这不是升级,是赌博。”
沈砚停下打字:“那就不赌。”
“可计划需要完整权限。”岑昭华说,“目前系统只认我和你、苏梨的联合密钥。如果我想彻底切断外部干预,必须激活母系最高权限协议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沈砚盯着她,“我们可以手动维护,可以分阶段推进。没必要拿命去换权限。”
“但效率会慢十倍。”岑昭华声音冷了,“外面的人等不了那么久。心理辅导程序刚推开,记忆黑市残余还没清完,现在舆论一乱,整个计划都可能被叫停。”
苏梨突然说: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两人看她。
她指着自己的工牌:“我是克隆体,基因序列和岑家有78%匹配度。虽然不够格直接继承权限,但可以当‘中继站’——我把数据导入,你们在外部拦截并重构信号,避免意识融合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沈砚立刻拒绝,“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