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F键上,还在扩散。
沈砚盯着那摊红,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,没动。他知道点下去就能看“母亲最后一句话”,但他也清楚,现在不是时候。
岑昭华伸手关掉弹窗,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灰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那段加密文件拖进一个标着“隔离-一级”的文件夹,加了三重锁。
苏梨从辅助终端抬头:“系统刚抓到第七个异常上传节点,在城南司法数据中心。”
“他们真敢用正式通道。”沈砚冷笑一声,左手缠着的胶带已经发黑,边缘翘起,渗出淡黄液体。他顾不上疼,右手飞快敲击键盘,调出神经代码指纹算法的原始框架。
“志愿者数据跑完了。”苏梨切换屏幕,“真实记忆和伪造记忆的生物签名差在这儿——情感延迟。”
她放大波形图:“回忆真实事件时,大脑情绪区激活比画面重建慢0.3秒。但AI生成的记忆,画面和情绪同步输出,平滑得不像人做的。”
“就是它了。”沈砚点头,“人在想事的时候总会卡一下,机器不会。”
岑昭华接过参数模型,指尖划过虚拟界面,符文一层层嵌套,构建出动态验证链。“我加个权限分级,普通备案走轻筛,刑事案件启动深度分析。”
“还得防内部人乱查。”苏梨小声说,一边在交互界面上画了个红绿灯图标,“普通人看不懂波形图,看到红灯就知道有问题。”
她说完,顺手在后台埋了个日志追踪模块。谁调用过几次、什么时间、查了谁的记忆,全都记下来。没人发现,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一步。
沈砚看了她一眼,没拆穿。
三人分工明确。沈砚负责底层代码部署,岑昭华架构权限体系,苏梨优化前端反馈。主控室里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的指令交换。
“内网安全协议拦着呢。”沈砚皱眉,“‘镜渊协议’会被当成未认证程序清除。”
“那就让它看起来是补丁。”他说完,打开一个老旧工具包,里面是他十五岁写的神经代码逆向解析器。他把“镜渊协议”外壳改成标准格式,伪装成“伦理审查系统v3.2热更新”,再植入守护进程。
“现在它合法了。”他敲下确认键,“至少表面上是。”
岑昭华同步起草提案,标题写的是《关于建立记忆真实性验证体系的紧急建议》,附带测试数据和风险评估报告。她用的是官方模板,语气冷静克制,半点看不出背后是三人连夜赶工的产物。
“天亮前必须上线。”她说,“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