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昭华看着他，没再劝。

她转身回到主控台，手指继续敲击，节奏没变。

外面早就没人了。指挥中心灯全灭，只剩B7实验室还亮着暗红应急光。像黑夜里的独眼，盯着深渊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沈砚半趴在操控席上，眼睛闭着，但手指一直搭在键盘上。他没睡，意识像网一样撒出去，捕捉每一丝波动。

突然，他睁眼。

“动了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那个基站。”他调出信号图，“负载上升，不是瞬间爆发，是缓慢加载。有人在远程接通设备。”

“赵枢？”

“不知道，但他在激活备用链路。”沈砚快速切换视角，“他在绕开我们的监控，准备二次供能。”

岑昭华立刻操作，“我让‘巡阁使’往机柜附近挪，看看有没有新动作。”

画面切换。

摄像头视角晃了一下，拍到金属箱侧面。

一道细小的光纹正在浮现，像是符文在呼吸。

“激活进度加快了。”她说。

“他远程注入了催化剂。”沈砚猛地坐直，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
“你想干嘛？”
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他盯着屏幕，“用我的旧工具反向注入一段假心跳信号，骗过温控系统，让它以为已经达标，提前释放抑制剂。只要压住升温，就能拖时间。”

“风险很大。”岑昭华说，“一旦被识破，对方会立刻引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开始敲代码，“所以我得快。”

他的手越来越抖，血糊住了按键。他不管，继续打字。

一行行指令刷上去。

最后一行，他按下回车。

“发了。”

屏幕静了一秒。

然后，温度曲线猛地一跳，冲到四十度，随即开始回落。

“成了？”岑昭华问。

“暂时。”沈砚喘口气，“它以为到点了，提前启动冷却程序。我们抢到了半小时。”

岑昭华盯着数据流，“但这不是结束。赵枢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当然。”沈砚咧嘴，“他才刚开始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主控台警报轻响。

不是高危，还是那个低频提示音。

岑昭华切画面。

城市监控角落，一辆黑色摩托驶过街口，骑手穿战术背心，右眼泛蓝光。

赵枢。

他没去数据中心，反而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