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了,是……麻木了。整个前额叶活动几乎停止,跟轻度昏迷一样。”
岑昭华立刻调取生理参数:“抑制性神经递质超标三倍。有人动过原始协议?”
“没有权限修改记录。”苏梨摇头,“但有个外部IP在十分钟前短暂接入过沙箱环境,来源是……局内网心理科旧服务器。”
沈砚眼神一冷:“老系统还在跑?”
“可能有人偷偷重启了它。”苏梨手指飞快,“那个版本只会压制情绪,不会疏导。它把她的恐惧‘关’了。”
“所以不是治愈,是封印。”岑昭华看着屏幕,“又回到原点了。”
沈砚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推得撞上墙。他走到主控台前,一把抓起通讯器:“通知技术组,全面排查内网所有终端,尤其是心理干预模块的残留进程。发现异常运行一律断电。”
放下通讯器,他盯着那片红点密布的地图:“我们以为问题是程序不够强,其实问题是——有人不想让它起效。”
苏梨低头看平板:“现在怎么办?停试点?”
“不行。”岑昭华说,“一停就是承认失败。而且……已经有变化了。”
她指向一个边缘光点。那是名车祸丧子的母亲,过去三个月从未睡过完整觉。而现在,她的深度睡眠周期从29分钟升到了68分钟。
“虽然慢。”岑昭华说,“但它在动。”
沈砚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,转身坐下:“继续跑。但改策略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别追着危机跑。”沈砚调出用户画像,“我们之前全是被动响应。等人家崩溃了才出手,跟消防队救完火还得赔笑脸一样蠢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主动出击?”苏梨问。
“对。”沈砚打开动态预测模型,“把情绪波动当天气预报看。谁快下雨了,提前打伞。别等淋成落汤鸡才给毛巾。”
苏梨眼睛亮了:“我可以设个阈值,当焦虑指数达到临界点,还没爆发前,自动推送一段认知对话。就像疫苗,提前刺激免疫系统。”
“别太硬。”岑昭华补充,“别一上来就问‘你为什么害怕’,谁受得了。先聊点别的,比如‘今天吃了什么’‘窗外有没有花开’,让大脑放松警惕。”
“懂了。”苏梨快速编码,“温和唤醒,逐步引导。等用户自己意识到不对劲,再切入主题。”
代码编译完成,新机制命名为“晨露计划”。
第一轮推送启动。
十五分钟后,反馈陆续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