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。”
沈砚敲下最后一行代码。
【情感超载预警系统】启动。
三百二十七个一级危机案例被标红,自动推送到应急通道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岑昭华问。
“建模。”沈砚盯着屏幕,“用这三百多人的数据,训练心理疏导AI。让它学会识别崩溃前兆,提前干预。”
“你会写心理算法?”苏梨挑眉。
“不会。”沈砚咧了下嘴,“但我可以抄。”
他打开岑母的心理模型档案,开始拆解结构。
苏梨立刻凑上来,“我帮你调参。”
岑昭华没动,看着两人在终端前快速交换指令。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节奏和脑机频率一致。
几小时后,第一版缓冲协议雏形完成。
沈砚靠回椅子,眼皮沉得快睁不开。他右手悬在回车键上方,只要按下,程序就会进入测试阶段。
“等等。”苏梨突然出声。
她指着某条数据流,“这个人的脑波……不对劲。”
沈砚放大查看。是个年轻女孩,记忆恢复后连续三天未眠,但她的恐惧曲线和其他人不一样——太稳了,像被人为拉平过。
“她接受了心理安抚?”岑昭华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苏梨摇头,“民用系统还没接入新协议。”
沈砚切换到后台日志。女孩的脑机设备,曾在两小时前连接过一个废弃中继站。
“有人抢先一步。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在用别的方法……压制情绪。”
岑昭华猛地抬头,“谁会现在动手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手指敲着桌面,“但这个人不怕记忆恢复,也不怕心理崩溃。他怕的是——有人开始面对真相。”
苏梨低声说:“也许……他更怕的,是有人学会怎么哭了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。他盯着那条异常数据流,右手缓缓按下了回车键。
屏幕闪了一下,弹出进度条:
【心理模型加载中……】
窗外天色发灰,城市还在慢慢醒来。
无数人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。
有些人,在听自己记忆里的哭声。
沈砚的左手紧紧攥着银链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