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一闪,进入底层神经编码流。
断裂的记忆片段如雪花般飘过:婴儿的第一声啼哭,少年跨过终点线的瞬间,母亲轻拍孩子入睡的手势……
都在消失。
“锁住它们!”沈砚吼。
“已经在做了!”岑昭华手指飞动,“但只能保现存的!”
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那就再加一道。”
他撕开衣袖,把银链缠在手腕上,直接接入终端主干道。
痛感瞬间炸开,像有钢针从神经里钻出来。
他咬牙撑住。
判官系统震动,发出警告:
**精神负荷超限。即将强制关闭。**
“shutup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他喘口气,“闭嘴,让我干活。”
她嘴角动了下,没说话。
进度条走到**02:44:01**
林默的刀被卡住,动不了。
他站在原地,童谣又响起来,这次更轻,更慢。
像是在哀悼。
沈砚的血染红了整个操作台。
终端终于回应:
**二级防护建立。记忆轨迹冻结。**
岑昭华松了口气,靠在柱子上。
发簪裂成两半。
她没管,只看着沈砚。
“你还行吗?”
他抹了把脸,笑了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林默站在三米外,没再动。
“你们赢不了。”他说,“总会有人忘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说,“但只要还有人记得,就不算全丢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血滴下来,落在终端屏幕上,晕开一小片红。
像一枚指纹。
像一句承诺。
林默缓缓放下刀。
童谣停了。
走廊深处,传来第三声脚步。
咔。
沈砚转头。
一个穿液态金属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,面容模糊,右手抬起,掌心对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