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还插在终端主干道里,银链被血泡得发黑。他没抽出来,也不敢动。神经像被电钻反复捅着,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。
岑昭华坐在操作椅上,半边身子压着断裂的发簪残片,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她额头全是汗,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位。
“江临的干扰波还在。”她说,“频率变了。”
沈砚咬牙,“那就跟着变。”
他闭着眼,左手在空中划拉两下,像是摸着看不见的代码墙。指尖一颤,猛地往下一戳。
“封!”
终端屏幕闪了三下,弹出一行字:
**MEMORYRECOVERYINITIATED**
**WAVEPROPAGATION:CITYWIDE**
成了。
沈砚一口气松下来,差点栽倒。他靠着控制台喘气,喉咙里泛着铁锈味。判官系统的界面在他眼前晃了一下,能量条只剩一丝红光,裂纹爬满了整个边框。
不能再用了。
岑昭华把发簪拔出来,断口朝外塞进备用端口。她低声念了句什么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这一次,不由你筛选。”
地面微微震了一下。
城市醒了。
不是警报,不是爆炸,是无数人同时叫出声的那种醒。
监控画面切进来,街头有人突然蹲下,抱着头大哭。便利店门口一对情侣愣在原地,然后猛地抱在一起,哭得喘不上气。一个老太太站在公交站台,嘴里反复念叨:“糖葫芦……今天我要给你买糖葫芦……”
记忆回来了。
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住。
医院急诊室脑机接口过载的提示音此起彼伏。有人昏倒在地,有人抓着脑袋撞墙。数据流太猛,系统撑不住。
沈砚调出三个恢复者的日志,一眼看出问题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这些记忆……格式不一样。”
岑昭华凑过去看,脸色一沉。那是一组加密簇,编号开头是“CM-07”,她再熟悉不过——母亲早年实验的备份节点。
“有人在往回塞东西。”她说,“不是自然恢复,是人为释放。”
沈砚立刻标记区域,打上“高危缓释”标签。他顺手切到全市广播协议,准备强制隔离。
“别。”岑昭华拦住他,“一刀切断会更乱。他们刚找回点东西,再全清一遍,人就废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