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直接骂出声,“你听过‘被自愿’吗?这些人里有几个是真愿意的?你统计过吗?有问卷调查吗?还是你觉得只要有人感谢你,就能洗白所有强删?”
他转向岑昭华:“她把自己当神了。”
“但她不是。”岑昭华盯着那串血写的符文,“她只是个不敢面对现实的逃兵。她母亲反对人体实验,她就偷偷做。她害怕责任,就用‘救赎’当遮羞布。”
她猛然抬头:“林薇,你清除别人的记忆,是因为你自己也想忘了吧?你忘不了当年被迫参与实验的罪恶感,所以你也想删了自己?”
符文阵剧烈震荡。
咔嚓一声,最外层锁链崩断一根。
“你闭嘴!”林薇尖叫。
哀嚎声突然响起。
不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,是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。像是几百人在同时哭喊,声音直接扎进脑仁。
沈砚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别碰那些碎片!”岑昭华大喊,“那是被清除者的残存意识,碰到就会被记忆反噬!”
可沈砚已经看到了。
其中一个画面里,有个小女孩蹲在角落,手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。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娃娃脸上。
那是岑昭华七岁时的样子。
“原来你也……”沈砚转头看她。
“嗯。”岑昭华点头,“第一次植入代码的时候,我哭了三天。她把我关在无菌室,说哭会影响神经接驳。”
“所以你妈清了你的记忆?”沈砚声音低了。
“清了一部分。”她说,“但有些东西,删不掉。”
她握紧发簪:“比如痛。”
沈砚突然笑了。
他抬起左手,把银链绕在手指上,然后用力一扯。
链条割破皮肤,血流下来。
“我也记得痛。”他说,“我妈死那天,我写了整整三十页报告,每一个字都是用左手写的。从那以后,我验尸都用左手。就是为了提醒自己——系统会出错,人会死,但真相不能被删。”
他看向主控台下方的数据接口:“现在,轮到我们动手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进?”岑昭华问。
“简单。”沈砚活动了下手腕,“我还有一次判官权限没用完。虽然不能完全启动,但够当诱饵了。”
“你疯了?上次用完你躺了三天!”
“那也比站这儿听她讲心灵鸡汤强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再说了,我不是有你在?你不是说我判的是人心吗?那你帮我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