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说,“如果你觉得要失控,就喊我名字。三次。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得把你拽回来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问。
“我?”沈砚扯了下嘴角,“我这种人,早就不怕丢了自己。”
话音刚落,雾气猛地一震。
那道裂痕彻底打开,里面涌出一股无形的吸力。
他们的身体开始往那边漂,速度不快,但无法抵抗。就像落叶掉进漩涡。
沈砚抬手,把最后一道判官符文钉进意识深处。那是最后的保险。
岑昭华则将发簪拔下,青铜符箓在她掌心旋转,发出微弱的震动。
“血缘密钥已激活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判官系统锁定坐标。”沈砚接上。
两股力量再次交汇,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短暂稳定的区域。光丝与波形交织成网,护住彼此。
吸力更强了。
雾气翻腾,裂痕扩大,仿佛整片记忆海都在苏醒。
沈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——不是实体,是一种存在感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知道,那是集体遗忘本身。
是亿万被抹去的记忆堆成的山。
是人类共同背负却不敢回想的罪。
“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点头,手指收紧。
他们一起向前飘去,穿过裂痕边缘。
灰雾扑面而来,带着冰冷的气息。
就在这一刻,沈砚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。
五岁那年,他躲在医院走廊尽头,看着医生把他妈推进太平间。门关上前,他看见她手腕上有道划痕,像是自己划的。
后来他查了病历,发现那天她根本没自杀倾向。
可记录就这么写了。
所有人都接受了。
就像现在,所有人都忘了某些事。
不是因为不知道,是因为不敢想。
他的眼睛在虚拟空间里睁开了。
血从指尖滴落,最后一滴化作符文,轻轻落在岑昭华肩头,像一片不会融化的雪。
裂痕深处,第一缕记忆风暴已经开始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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