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轮廓微微发亮,像个快没电的手电筒。
岑昭华就在旁边,一只手还抓着他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沈砚应了一声,手指动了动。左手指尖还在流血,血滴出去,没落地,而是自动变成符文,排成一行字:【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】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笑了下。
“这系统还挺会整活。”
岑昭华没笑。她抬头往前看,雾气深处,有一道巨大的裂痕缓缓张开,像是某种东西正从里面醒来。
“这里……不是数据库。”她说。
“是坟场。”沈砚接道。
两人没动。他们知道不能乱走。林薇说过,第七象限不是空间,是时间。是所有人同时忘记的那一刻。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
想回来,得靠共鸣——两个人以上,必须在同一瞬间想起同一件事。
否则,就会被困在遗忘里,变成下一个林薇。
沈砚活动了下肩膀,虽然这动作在现实中并不存在。他试着调动判官系统,看看还能不能调出界面。符文闪了一下,勉强维持住形状。
“系统还在。”他说,“但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我不需要它判断。”岑昭华低声说,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不一定比谎言好受。”沈砚看着她,“有些人想起自己干过的事,会疯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疯。”她说,“记忆不该被藏起来。就算再痛,也是他们的一部分。”
沈砚没反驳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他也一直这么信的。
从他妈死那天起,他就恨所有“为了你好”的隐瞒。
雾气开始流动了,缓慢地围着他们打转。那些低语声越来越密集,像潮水拍岸。
“准备好了?”他问。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岑昭华握紧了他的手。
沈砚闭眼,再次激活判官系统的预备协议。红色光丝从他手臂蔓延到全身,像一层防护网。同时,岑昭华体内的芯片与母亲遗留程序产生微弱共振,她眉头一皱,脸色白了一瞬。
“怎么了?”沈砚察觉到异样。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……有点像小时候做实验的感觉。”
“哪种?”
“被关在房间里,灯全黑了,只有机器在响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妈站在我面前,说‘这次不会疼’。”
沈砚眼神沉了下。
他知道那种“不会疼”的实验,到底有多疼。
“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