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每一个名字，每一滴眼泪。所以我不能死。我必须等到有人来问为什么。”

影像戛然而止。

沈砚睁开眼，额头冒汗，左手伤口裂得更深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
“她不是要毁系统。”他喘着气，“她是想让它重生。她说‘记忆是开关’，意思是只要有人记得真相，系统就能反过来解放所有人。”

岑昭华怔住：“所以她等了十年，就为了等我们进来？”

“对。”沈砚点头，“她把自己的意识拆成碎片，藏在每一段被清除的记忆里。她知道总有一天，会有人像我一样，能看见那些碎片。”

他看向她：“你现在明白了吗？她不是敌人。她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。”

岑昭华缓缓松开发簪，任它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
“我妈把她关了十年。”她喃喃道，“可她没疯，也没屈服。她只是……一直在等。”

“现在她等到了。”沈砚伸手擦掉屏幕上的血迹，“我们站在她铺的路上。”

控制台突然发出提示音。

【LW-0日志已上传完毕】

【隐藏协议解锁：记忆回流计划启动倒计时——72:00:00】

“三天。”沈砚说，“系统要开始自动恢复所有被清除的记忆。”

“所有人？”岑昭华瞪眼，“包括那些已经被操控去杀人的？”

“包括他们。”沈砚点头，“一旦记忆恢复，他们会知道自己做过什么。有些人可能会崩溃，有些人会反抗。但这一步，躲不掉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“不怎么办。”沈砚靠在控制台边，“我们不是神，管不了谁该记住谁该忘记。我们只能让真相出来。”

他抬起流血的手，指向屏幕：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你敢不敢让它播下去？”

岑昭华沉默很久，慢慢弯腰捡起发簪。

她没有回答，而是走到控制台前，把发簪插进数据接口。

咔哒一声。

所有屏幕同时亮起，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。

第一行，赫然是——

【岑昭华|M-731-A01|记忆状态：部分覆盖】

她盯着那一行字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我妈跟我说，我五岁那年发高烧，差点死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所以才给我装芯片保命。可如果……那根本不是发烧呢？”

沈砚没说话，只看着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在屏幕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