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时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前方尽头,一栋灰白色建筑静静立着。没有招牌亮光,没有监控探头,门框边缘爬满青苔。
沈砚把车停在五米外,熄火。
引擎声消失的瞬间,耳边只剩下风刮过墙缝的声音。
他没急着下车,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?”岑昭华问。
“这种地方,要么破得彻底,要么伪装成正常商用楼。”沈砚指着门缝里透出的一丝蓝光,“但它一半破一半新,像故意让人看见点什么。”
岑昭华指尖轻触发簪,瞳孔微微一缩:“刚才的脑波扫描显示,里面至少有八个人处于深度意识连接状态。”
“大晚上的?”沈砚冷笑,“加班改记忆?”
他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腿有点软,但他撑住了。
岑昭华也下了车,两人并肩往前走。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节奏上。
离门还有三步时,沈砚忽然停下。
地上有一滩水渍,不像是雨水。他蹲下,手指蹭了下,凑到眼前。
湿的,带点黏性,反着微光。
“脑脊液模拟剂。”他说,“实验体泄露的。”
“你还懂这个?”岑昭华问。
“法医基础课教的。”他站起来,“不过正常实验室不会让这玩意流到门口。”
“说明管理失控。”岑昭华盯着门缝里的蓝光,“或者……根本没打算控制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,伸手握住门把手。
铁的,冰凉,纹丝不动。
他退后半步,抬脚踹在门侧。一声闷响,门开了条缝,一股冷气涌出来,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缝隙里,能看到一面墙,墙上挂着几排玻璃罐。每个罐子里都漂着一团灰白色组织,连着细管。
“人脑切片。”沈砚说,“还在供氧。”
岑昭华往前半步,正要说话,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。
“有信号。”她声音紧了,“定向脉冲,频率和判官系统的底层协议接近。”
“他们也在用类似技术?”沈砚问。
“不。”岑昭华摇头,“更像是……在模仿。”
沈砚盯着那排罐子,忽然觉得胃里发空。
这些不是标本。
是备份。
有人在批量复制记忆,然后删掉原主的,换上新的。
他回头看岑昭华: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