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修复。”岑昭华低声说,“是驯化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,转身就走。脚步还是虚,但他走得稳。
岑昭华跟上:“你去哪儿?”
“找源头。”他说,“既然他们都做过测试,那就查测试点分布。”
二十分钟后,两人蹲在一辆共享单车后座上,平板摆在膝盖上。地图上,七个测试点呈环形分布,覆盖城区主要人流枢纽。
“等等。”岑昭华放大其中一点,“这个位置……有点熟。”
沈砚眯眼一看,手指直接戳上去:“老城区西巷子,十年前有个废弃研究所,后来挂了个外包工作室的牌子。”
“现在呢?”岑昭华问。
“现在?”沈砚划开街景图,“你看门头。”
镜头拉近,灰白色墙体尽头,一块窄匾挂在锈铁门上方,字迹斑驳但能辨认:**天枢·记忆编辑所**。
“这地方没登记。”岑昭华快速检索,“工商、卫健、科技局全没有备案。”
“黑的。”沈砚合上平板,“敢用这个名字,就不怕人查?”
“也许他们不怕。”岑昭华盯着那扇门,“或者……他们想让人查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所有失忆案例集中在过去六小时爆发。”她说,“偏偏我们在这个时间点,顺着线索一路找到这里。”
“你是说,这是个局?”
“不是针对你。”岑昭华摇头,“是针对‘会追查的人’。”
沈砚沉默两秒,笑了:“行啊,那咱们就看看,是谁请君入瓮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脑袋还在疼,像是有人拿电钻在他左太阳穴打洞。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停。
两人上了车,导航设好,沈砚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路上,他突然开口:“你刚才说防火墙的事。”
“嗯?”岑昭华回头看他。
“你说那地方的防火墙,是旧版神经协议写的。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很老的架构,大概五年前的技术,早就被淘汰了。”
“可天枢是顶级生物科技公司。”沈砚皱眉,“怎么可能用过时系统守核心设施?”
“除非。”岑昭华声音低下去,“它根本不是用来防外人的。”
“是防里面的东西跑出来。”沈砚接上。
车内安静下来。
十分钟后,车子拐进一条窄巷。两边墙高得遮住路灯,只有车灯劈开前方一段路。路面坑洼,轮胎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