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左手抽搐了一下。
指尖碰到一块冰冷的东西,像是金属边缘。他用力眨了眨眼,视野从漆黑慢慢变成灰白,像老式电视开机前的雪花屏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岑昭华的声音很轻,但没抖。
“你也是。”他喉咙干得冒烟,说话像砂纸磨铁,“刚才那个影子……不是幻觉?”
“不是。”她靠在墙上,发簪歪了半寸,“它胸口闪的那串码,是医院系统日志编号。”
沈砚闭眼一秒钟。那段数据他背过十年。母亲死那天,全院停电三分钟,只有这个编号在后台反复刷屏,像有人在敲门。
“所以它知道我。”他说,“不只是认识,是特意给我看的。”
岑昭华没接话。她抬起手,在空中画了个符号,又抹掉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小时候母亲教的八识观法,能捕捉残留的信息流。
“我们被带出来的时候,”她突然开口,“你有没有看到地底裂缝?”
“火光炸开那一秒,有。”沈砚回忆,“一道蓝紫色的光柱从地下冲上来,形状像球体,外面缠着符文链。”
“那就是核心。”她说,“自毁程序的锚点。如果我们不把它彻底摧毁,倒计时还会重启。”
沈砚冷笑:“你是说我们现在爬回去送死?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她盯着他,“是唯一活路。”
空气里那种低频嗡鸣还在响,像冰箱压缩机一直运转。沈砚试着动右腿,膝盖刚抬就一阵刺痛,神经像是被烧断又接上。
“身体还没恢复。”他说,“脑机接口也连不上判官系统。”
“那就靠脑子。”岑昭华扶着墙站起来,“你现在是法医,我是顾问。我们查案从来不靠系统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。这女人总在这种时候特别冷静,好像断条腿都能拿来做概率模型。
他撑着地面起身,左手撑不住,整个人往前栽。岑昭华伸手扶住他肩膀,掌心全是汗。
“走两步试试。”她说。
他挪了半米,脚下一滑差点跪倒。废墟地面凹凸不平,钢筋裸露,像被巨兽啃过一遍。
“这地方变了。”他喘着气,“不像原来的城市。”
“爆炸改变了地质结构。”她指着前方,“你看那边的楼,本该是东西走向,现在横着塌了,说明地下有能量喷发。”
沈砚眯眼。远处一栋写字楼侧翻插进地铁口,裂缝深处还有微弱蓝光闪烁。
“那是符阵残余?”他问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