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只有强烈情绪记忆才能触发反应。
他睁开眼,冲刚才岑昭华回应的方向低声说:“别乱想,会引它们。”
那边沉默几秒,传来三下轻捏:收。到。
然后是新的节奏:非。熵。组。织。
沈砚松了口气。至少救他们的人不是周溟那边的。那些疯子要是抓了他们,早就开始挖脑子了。
可如果不是敌人,是谁?
岑母留下的后手?还是哪个藏在暗处的老鼠趁机捞人?
他不想猜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在哪。
他试着动脚,没反应。胳膊像灌了水泥,手指也只能微微抽搐。身体机能被压到了极限,估计是转移过程中神经系统受了冲击。
他只能靠感知。
空气温度恒定,不冷不热,没有流动感,说明这里没通风系统,或者本身就是密闭空间。听觉上只有低频嗡鸣,像是某种设备待机状态,频率稳定,持续不断。
最怪的是那些光斑。
他又试了一次,想着实验室爆炸瞬间的画面——火球冲天,钢筋断裂,岑昭华扑向终端。
光斑炸开一圈涟漪,像水面被扔了颗石子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他问。
那边回了一个字:看。
“它跟着情绪走。”他说,“你想点别的试试。”
岑昭华那边安静了几秒,光斑开始缓慢移动,排成一道斜线,像是某种公式结构。
沈砚认出来了,那是神经代码逆向解析里的路径拓扑图。
她居然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心算建模。
他有点佩服,也有点心疼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撕裂,“不像物理空间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他说,“更像是缓冲层,或者意识隔离区。”
“高阶架构。”她补充,“能把我们从现实切出来,技术等级至少是母体级。”
沈砚没接话。母体系统这个词太敏感,涉及到岑家三代人的秘密。他知道她母亲搞过类似项目,但具体做到哪一步,没人说得清。
现在的问题是,谁有这个能力,又有动机救他们?
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吧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发的信号,最后传出去了吗?”
那边停顿很久,才传来回应:不。确。定。
“如果传出去了,外面应该有动静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“说明……”她咳了一声,“我们已经被彻底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