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废墟里，格外清晰。

沈砚听见了，嘴角抽了抽。

他也想笑，可脸僵得动不了。
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，伸手碰了碰他手背。他的手冰凉，但她没缩回。
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？”她忽然说。

沈砚眨了下眼，表示听见了。

“你说我是伪科学代表，要拆了我的实验室。”她轻声说，“结果三天后，你自己偷偷跑来问我要接口协议。”

他没说话，但眼角动了一下。

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破案。他不信她的系统，却不得不承认她的推演没错。

现在，他们又被逼到了绝境。

不一样的是，这次不止他们两个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又有新人加入支援队伍。有人带来了便携式发电机，有人扛着金属探测仪，说是能帮他们定位核心节点。

“我们不是专家。”一个小伙子说，“但我们不想什么都不做。”

岑昭华低头看着终端，输入最后一行代码。

进度条跳到94%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对技术员说：“准备切换主控权。”

“三分钟后切换。”那人回答，“倒计时开始。”

她转头看沈砚。他眼睛闭着，呼吸微弱，但手指还在轻轻动，像是在空中写字。

她认出来了——他在写“判官”系统的启动指令。

她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
但她也知道，他不能再用了。

她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捏了一下。

他睁开眼。

她摇头。
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终于慢慢放松下来。

这时候，终端发出一声轻响。

【同步完成，协议移交准备就绪】

人群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盯着屏幕。

97%...98%...99%

就差最后一步。

老工程师握紧粉笔，手心全是汗。

技术员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，不敢按下。

那个最早下来的女孩，紧紧抓着急救包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岑昭华看着进度条，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三个字：

“等信号。”

只要外部支援能接收到这段数据流，就能远程备份，避免一切归零。

可信号一直没通。

“再试一次。”她说。

技术员重新发送。

十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