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在灰烬里划了一下,又一下。他想把刚才看到的符文结构记下来,可右手抖得厉害,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,像小孩涂鸦。
岑昭华靠在他肩上,耳朵嗡嗡响,眼前一片模糊。她低头看了眼终端,屏幕裂了,但绿色标识还在跳动。她咬牙,用最后一点电量重新发送信号——低频脉冲,三短一长,循环不断。
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。
外面风刮得更猛了,带着焦味和灰尘往裂缝里灌。沈砚咳了一声,嘴角又渗出血丝。他没擦,只盯着那道红光,喃喃: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岑昭华声音沙哑,“程序压住了干扰波,但自毁倒计时没停。我们……还得继续。”
“我动不了。”他说,“左手废了,脑子像被人拿锤子砸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别说话了,省点力气。”
两人没再开口。废墟静得可怕,只有终端偶尔发出轻微提示音。
三公里外,地下避难所。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从监控屏前抬起头:“这信号……不对劲。”
旁边人问:“怎么了?”
“频率模式。”他指着屏幕,“这不是普通应急信号。这是岑顾问团队专用编码,我在培训课上学过。而且它一直在发,说明发射源还活着。”
有人冷笑:“都炸成那样了,谁还能活?”
“你不信可以不跟。”年轻人站起身,抓起背包,“但我得去看看。要是真是她俩在坚持,我不可能装作没看见。”
陆续有人站起来。有修电路的工人,有医院护士,还有个退休老工程师,拄着拐杖也来了。
“我去过科学中心听过岑顾问讲课。”老人说,“她说过,系统崩溃时,最怕没人响应第一声警报。现在就是那一声。”
一行人摸黑出发。路上到处是断墙和碎玻璃,走一步停三步。但他们没回头。
两个小时后,第一道人影出现在裂缝口。
是个年轻女孩,穿着沾满泥灰的冲锋衣。她蹲下身,用手电往下照。
下面没人回应。
她喊了一声:“有人吗?”
沈砚听见了,可张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岑昭华想抬头,脖子僵得转不动。
女孩犹豫了几秒,还是咬牙攀了下去。她踩着钢筋滑到地面,踉跄几步才站稳。
走近一看,她愣住了。
岑昭华手里终端还亮着,绿色进度条缓慢爬升。她立刻回头大喊:“他们还活着!程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