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他低骂。

右臂伤口又裂了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滴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
“你真该歇会。”她说。

“歇了就没命了。”他喘着气，“顾衡不会给我们时间养伤。”

她没再劝，只是从包里翻出绷带扔过去：“自己包。”

他接过，左手笨拙地缠。绑到一半，发现够不着后面打结。

“帮我。”他说。

她走过来，接过绷带，绕过他手臂，拉紧，打结。动作利落，没多话。
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
“别谢太早。”她退开两步，“下次要是断了手，我不一定救。”

“你肯定救。”他笑，“你缺个能写代码的实验体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，没否认。

外面风声渐起，护盾纹丝不动。远处天边发灰，像是要亮，又像是云层压得更低。

“下一步呢？”她问。

“找漏洞。”他说，“顾衡的灭世符阵再牛，也是人写的。只要是代码，就有bug。”

“万一不是人写的呢？”

“那就更该查。”他盯着护盾外那片扭曲虚空，“系统也好，符术也罢，总得有个启动开关。咱们只要摸到那个按钮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终端突然滴滴响。

警报没拉，但屏幕上跳出一条提示：【外部连接请求｜来源未知】

两人同时看向对方。

“谁？”他问。

“不是我发的。”她说。

“也不是我。”他手指悬在拒绝键上，“接不接？”

“接。”她站到他身后，“录全程，有问题立刻断。”

他点头，按下确认。

信号接入瞬间，护盾微微震荡，蓝光闪了一下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
几秒后，终端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是有人轻轻敲了下麦克风。

然后是一个声音——苍老，沙哑，带着点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
“你们……终于把它点亮了。”

沈砚的手指僵在键盘上。

岑昭华缓缓抬起发簪，指向终端扬声器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