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,不长,但每个字都压着节奏。
护盾颜色变了。
从闪蓝变成恒蓝,表面浮出细密金网,像给盾牌镀了层甲。
“再来。”沈砚说。
五分钟后,第二波冲击来了。
比刚才强,频率更高,像是远程锁定后的定点打击。护盾震了一下,涟漪扩散到一半就停了,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似的。
“能量被缓冲层吃掉了。”岑昭华松了口气,“三重符环起了作用。”
“还能再来几次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这玩意儿不是无限电池。”她擦了把汗,“节点有泄露,我得修。”
“你修你的,我盯着后台。”沈砚靠回椅背,眼睛没离开屏幕,“我就不信,咱俩搞不定一个老古董系统。”
她抬头看他一眼:“你说的是符阵,还是顾衡?”
“都算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一个玩符咒装神仙的,一个写代码装上帝的,不都是骗子?”
岑昭华没笑,但眼角动了下。
她蹲在地上,开始调整符文间距。每改一笔,护盾就轻微震动一次。她手法熟得很,像修表匠调齿轮。
沈砚则盯着数据流,随时准备砍冗余代码。两人一坐一蹲,中间隔着个破终端,谁也不说话,但节奏对上了。
十分钟过去。
第三波冲击没来。
外面安静得反常。
“是不是走了?”沈砚问。
“不会。”她摇头,“它在等我们松懈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他突然坐直,“我想试试攻击端口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立刻拦住,“现在动攻击模块,护盾会断。”
“为啥?”
“符阵结构不完整,攻防不能共存。”她说,“你现在加攻击指令,等于让系统一边呼吸一边吞刀子。”
“那就先保命。”他收手,“等找到突破口再说。”
“记住,”她盯着他,“我们现在不是在打架,是在活命。”
他点头,关掉攻击协议界面。
护盾稳定运行,蓝金交织的光晕缓缓旋转,罩住整片废墟核心区。裂缝边缘的扭曲空间被挡在外面,像玻璃隔开了风暴。
“这玩意儿叫啥?”他问。
“你起个名。”她说。
“渊篱。”他说,“意渊之畔,隔开生死。”
她默念一遍,点头:“行,就叫渊篱。”
他笑了笑,抬手想拍终端确认状态,结果手一软,啪地砸在键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