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接话,只是把新的线路板装进去,重新焊接接口。锡丝融化的声音噼啪作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沈砚打开终端,调出之前记录的符文轨迹。金色线条悬浮在半空,弯曲如蛇,规律却极强。他盯着看了十秒,突然伸手抓向虚影,仿佛能摸到那些光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岑昭华问。
“这不是随便画的。”他说,“每一笔都是指令。弧度代表延迟,转折点是判断分支,闭合环路是循环体——这他妈根本就是流程图!”
“所以古人不是修仙。”她轻声说,“是在编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笑,但眼神亮了。
沈砚立刻开始敲代码。左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移动,右手时不时按住太阳穴。痛感从脑仁深处往外钻,像有人拿锥子搅。他咬牙坚持,一行行逻辑嵌套进去。
岑昭华同步构建符阵。指尖划动,空中浮现淡金纹路,和屏幕上的代码一一对应。她控制频率,让能量流动速度与代码编译节奏同步。
“第一段准备好了。”沈砚说完,按下回车。
转译模块嗡了一声,红灯闪起。
“注入。”岑昭华指尖一压。
蓝光从接口溢出,顺着符文轨迹缓缓推进。代码像血液流入血管,安静而有序。
三秒后,屏幕跳动:【段落验证通过|等待下一指令】
“成了!”沈砚差点跳起来,又硬生生忍住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岑昭华盯着波形,“这只是第一步。真正难的是衔接——两个模块之间如果有毫秒级不同步,就会触发防御机制。”
“那就手动校准。”沈砚抹了把脸,“你引导能量流速,我调整代码输出间隔。咱们当人肉同步器。”
她点点头:“开始吧。”
第二段代码更复杂,涉及递归调用和多线程并行。沈砚输入一半,额头就开始冒汗。他停下来喝了口水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杯子。
“你不行了?”岑昭华瞥他一眼。
“少瞧不起人。”他把水杯一放,“当年我通宵改医院漏洞,三天没睡,照样把补丁打上去。”
“那是十五岁。”她说,“现在你快三十了,还一身伤。”
“三十怎么了?”他冷笑,“老子正当程序员黄金期。”
他继续敲。每一个回车都像在赌命。代码逐渐成型,符阵也开始发光。两者之间的连接点出现微弱共鸣,空气中泛起轻微涟漪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准备注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