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有点湿,伸手一抹,指尖带血。额头也破了,血顺着眉骨往下流,滴在衣领上。
但他没退。
反而闭上了眼。
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死那天的病历档案,全是乱码。他当年花了七天七夜,一行一行逆向解析,最后发现是系统被人动了手脚,把“药物过敏”改成了“自然死亡”。
那种愤怒,现在又回来了。
他把这份情绪压进呼吸里,深吸,再缓缓吐出。疼痛还在,但思路清楚了点。他开始在脑子里模拟一段逆向阻断代码,就像当年修漏洞那样,给这股乱窜的能量画个防火墙。
金光变了。
从散乱的光晕,变成有规律的脉冲,一圈一圈往外推。护罩变得更稳,符阵的红光被逼得节节后退。
“有效!”岑昭华眼睛亮了,“你在主动调节输出模式!”
“别夸我。”沈砚睁开眼,“我快不行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嘴角溢出一丝血。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,手撑在地上才没倒下。
可护罩还在。
金光脉动依旧稳定,像心跳。
岑昭华立刻调出能量场图谱,放大那个共鸣断层的位置。她在备忘录里快速记录:“目标频率区间:4.7–5.2THz,波动周期0.8秒,疑似为原始架构同步节点。建议后续定向干扰。”
她抬头看沈砚,发现他嘴唇发白,呼吸沉重,但眼神还是盯着墙上的符文,一点没移开。
“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他点头,“说重点。”
“你刚才的行为,不是被动触发,是主动唤醒。这意味着……你体内的共生代码,可能早就在响应某种底层协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不是第一个。”她说,“或者,你根本就是设计好的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他脑子里闪过很多事——十五岁那年系统自动弹出的加密日志,警校体检时医生奇怪的表情,还有岑母十年前偷偷调取他DNA样本的记录。
原来早就埋好了。
他冷笑一声,撑着地面站起来。膝盖还在抖,但他站直了。
“那就再试一次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对准那道最粗的红光。金光再次暴涨,护罩向外推进半米,符阵发出类似金属扭曲的噪音,墙面开始剥落,露出后面的金属骨架。
“你疯了!”岑昭华喊,“你已经到极限了!”
“没疯。”他声音低,“我只是不想再当棋子。”